左手边,是沈长庚方才烧过的。
右手边,是他自己烧的。
他盯着左手边的灰烬看了一会儿,语气说不上和煦。
“你们生的好女儿,心眼子可真多!连‘香烟飞得越高,祖先功德越深’这种鬼话,都编得出口。”
宴如站在他身后,听着这别扭的语气,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那你还信了她的鬼话?”
沈敖依旧还是原来的说辞。
“深夜无聊,陪傻子玩玩。”
可宴如知道,沈敖就是嘴硬不承认。
他是想念故人了。
今日这山顶的香火,与其说是喂给两家祖宗的。
倒不如说,是喂给沈长庚的。
次日,沈长庚正在吃饭,就听到逐影从外面带回来的消息。
“驸马被打一案结案了。镇镜司捉拿了一名乞丐,据乞丐供述,有一次他街头要饭要到了驸马身上,驸马非但不给钱,还踹了他一脚。乞丐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文静举着吃了一半的包子,表情愤愤。
“该!真是为民除害的好乞丐!”
沈长庚手执着筷子,对这样的结果却不大相信。
“林知远那边怎么说?”
逐影道:“驸马承认他踹乞丐,但不认为那一脚足以让乞丐对他痛下杀手。驸马认为,定是姑娘怂恿乞丐对他报复,还指责镇镜司办案不力,要求大都督对姑娘严刑拷打。皇上知道后很是生气,罚驸马一个月的俸禄。此次中元节祭祖祝文,整个翰林院都赏了,唯独驸马的赏赐被撤下。驸马这才消停下来。”
文静气哼哼的。
文静气哼哼的。
“还敢栽赃淳康侯聘妻?他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罚死他!”
沈长庚脑子里却回响着宴如说过的话。
“中年男子,体型彪悍,身手敏捷,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
这些形容,跟乞丐可是半点不挨边的。
镇镜司把案子揽过去,最后又得出这样的结论。
看起来像是在
包庇!
早上的时候,“天下第一脚”里客人还不多。
沈长庚先炖出了第一锅猪脚,交给文静。
“有客人来了,你直接装碗。我去镇镜司找宴姐姐问点事。”
文静从柜台伸出脖子。
“要不要我陪你?”
沈长庚一边往外跑,一边摆手。
“不用,你看着店。”
镇镜司内。
黑底红字的牌匾高高悬挂,整个环境也是以黑红相间作为底色。
让堂内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沈长庚第一次来镇镜司。
看到这里面的布置,便立马想到了昨夜,在沈敖私宅看到的场景。
这大都督,是真喜欢黑红相间的颜色啊。
这样的搭配,跟他这个人一样,第一眼先让人心生畏意。
沈长庚见到宴如,开门见山就问。
“宴姐姐,打林知远的人到底是谁?大都督为何包庇他?”
宴如没想到,不相信这个调查结果的除了林知远,竟然还有沈长庚。
她笑着调侃。
“怎么?你都是淳康侯的聘妻了,还关心前聘夫?不怕你的现任聘夫吃醋?”
沈长庚被她打趣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搔了搔脸颊。
“宴姐姐就别开我玩笑了。我不是关心林知远,我是想知道打他的人,到底是谁?”
宴如回答得跟官方告示一样。
“是一个乞丐!”
沈长庚不信。
“可宴姐姐那日说过,中年男子,体型彪悍,身手敏捷,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这些根本不符合乞丐特征。”
宴如没有多余解释,直接看向门外。
“来人,将罪犯押上来。”
不多时,一阵沉重的铁链拖地声从走廊传来。
两名带刀侍卫押着一名带着手铐脚链的男子走上堂来。
沈长庚抬头一看,顿时哑口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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