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你的时候,有没有心动的感觉
沈长庚将一沓纸钱递给文静。
“来都来了,你不给你家祖宗也烧点?万一他们正等着呢。”
文静直接拒绝了。
她家列祖列宗都不在这个世界,烧了也收不着。
还不如多歇会。
沈长庚也不勉强,自顾自地把带来的纸钱和金元宝,一拨接一拨地往火堆里送。
火苗顿时蹿得极高。
幽蓝与橘红交织的火星子,在空中使劲蹦跶着,盘旋而上。
那热烈的火势,倒真像是久未收到盘缠的亡灵,正欢欣鼓舞地在半空中向沈长庚伸手回应。
沈长庚跪在地上,被火光烤得脸颊泛起一丝暖意。
她看着火光映照下那两块质朴的木牌位,眼眶微热,轻声细语地絮叨了起来。
“爹,娘,我来给你们送钱了,你们在那边敞开了花,千万别省着。”
“我把猪脚饭卖到了京城,生意比小镇不知道好上多少倍。每天一开门,排队的人能绕长乐街半圈呢。”
“你们以前总怕我受苦挨饿,怕我被人欺负。如今就放心吧,我顿顿有肉吃,还穿上了上好的绸缎。哦对,我还遇到了特别好的贵人,护着我,帮着我。你们一点也不用为我担心,在下面缺什么就跟我托梦,我都能烧给你们。”
沈长庚说着,眼眶忍不住泛红。
跪得久了,两腿发麻。
沈长庚换了个坐着的姿势,将脑袋搭在膝盖上,声音很轻。
“爹,娘,我好想你们啊!你们在那边,过得好吗?”
话音未落,山上突兀地卷起一股夜风,将烧了一半的热纸钱打着旋儿往上飘。
火星四溢间,谢行舟当即长臂一伸,带着沈长庚的身子往后撤。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火星落在地上,瞬间便没了踪迹。
沈长庚从谢行舟宽大的怀里探出脑袋。
看着火光映照下微微摇晃的牌位,声音带着雀跃的欢喜。
“爹,娘,你们也在想我对不对?我收到啦!”
沈长庚眼角弯弯,火光映着她笑得没心没肺的脸。
直到将所有纸钱和金元宝全数化为余烬。
沈长庚这才拍了拍裙摆沾染的草屑和纸灰,站起身来。
随着夜色深沉,四周空旷得近乎死寂。
马上就要到子时了。
七月十五的圆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升到了正当空。
仿佛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俯瞰着大地。
凄清的冷光倾泻而下,给这本就寂寥的山顶平添了几分让人骨缝发凉的阴森。
沈长庚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沈长庚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太晚了,咱们快走吧。”
沈长庚将爹娘和空牌位收起来,转身之际,目光往沈敖那边供奉的案桌上一扫,动作一顿。
刚才被树荫挡着,看不清。
如今皓月当空,将那上面照得明亮。
“咦,大都督供奉的牌位上,为何也没有字?”
谢行舟一上来就注意到了。
那牌位和沈长庚带来的一样,一个字也没有。
文静听了沈长庚的话,赶紧凑上去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大都督会不会跟你一样,也不知道自家的祖宗是谁?”
想到有这个可能,文静忍不住乐了。
“那你俩刚才比得那么起劲,不会是比的别人家的祖宗吧?”
沈长庚笃定。
“不可能。我爹说了,以血脉为准,祖宗是不会找错的。”
这次的比祖宗大赛,谁强谁弱都是假的。
那烟直不直的,其实就是沈长庚信口胡诹。
听不得沈敖贬低自家祖宗罢了。
但这却让沈长庚确认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