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非要搬走?”
谢行舟追问她,高大的身躯带着压迫感。
“侯府住着不舒服?还是谁怠慢你了?”
沈长庚当即摇头,十分坦诚。
“没有不舒服,大家都很好,也没人怠慢我。我就是觉得住在这边,方便照看店里。”
“就隔一条街,有什么不方便的?要不要每日请八抬大轿,把你抬回去?”
这借口,谢行舟压根不信。
沈长庚叹了口气。
“好吧。其实是想住在自己的地盘,自己说了算。”
谢行舟穷追不舍。
“侯府哪一点不让你说了算了?府里的人都被你策反了,他们丢下府里的活不干,来你这帮忙都不用跟我这个侯爷请示。”‘
沈长庚
这事,倒是真的。
谢行舟环视了一圈店面。
“而且,这里是安王的私产,也不是你自己的地盘。跟住在侯府有什么区别?”
沈长庚反驳。
“不一样的。我出厨艺,安王出店面,你出钱,咱仨是合伙。那这里,咱仨都有使用权,我当然可以住在这。但侯府我没花一分钱,一直白住着,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谢行舟将她胡说八道的嘴脸看在眼里。
“不想白住可以给租金,谁不让你给了?”
沈长庚
沈长庚
沈长庚把能想的理由都想了,结果全部被谢行舟堵得死死的。
这厮的脑瓜,怎么那么好使?
见沈长庚找不出其他理由了,谢行舟一语道破她的真实动机。
“你想躲着我,不想练剑吧?”
沈长庚梗着脖子,嘴硬。
“哪能啊?那不能,我不是那种人。我主要不想再麻烦你,堂堂淳康侯日理万机,一定有很多国事要处理,岂能让你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废柴身上。”
谢行舟:“你不用妄自菲薄,我不觉得浪费。”
沈长庚:“我说浪费就浪费。反正我一定要搬,明天就搬。”
谢行舟深吸了一口气。
这丫头,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得罪什么人。
京城不比小镇上,光一个文静根本护不住她。
还非要住在外面,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吗?
谢行舟将手里的柴火棍扔进灶炉。
这突然的动作,顿时在里面激起火花飞扬。
他起身,抖了抖衣角上的灰。
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若是明日非要搬,那这‘天下第一脚’的铺子,也就不要开了。”
沈长庚一听,蹭得一下站起来。
“谢行舟,你不能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这么仗势欺人。”
谢行舟非但不恼,反而坦然挑眉。
“有点权力当然要用。那现在,还搬吗?”
沈长庚盯着谢行舟那张尽在掌握的脸。
好像她敢说“搬”,下一秒她这店就没了。
她气得委屈,声音里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谢行舟,你不能这样。”
谢行舟自动翻译沈长庚的话。
“那就是不搬了。很好,以后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一日没有回府,这店面第二日就租给别人。”
沈长庚急得跺脚。
“谢行舟,你不能这么不讲理”
“咳”
突然门外响起咳嗽声。
沈长庚偏头看过去。
只见沈敖正骑坐在高头大马上,垂眸看着店中正吵架的俩人。
沈敖眉心一挑,扬声训斥,浑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夜禁将至,何人大胆,犯夜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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