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宿主的大脑和经脉早已习惯了这种麻木、迟钝的状态,可如有一日,蛰龙蛊被移除,那被压制的真气瞬间充盈四肢百骸,宿主的五感就会被无限放大,最先呈现的就是在睡眠上。寻常人不会被吵醒的动静,在她听来,就和打雷一样清晰。”
老孟最后指了指沈长庚。
“这种真气激荡、五感乍开的状态,外在表现就是:神经极度紧绷、无法入眠、一点动静就惊醒,精神极差。这种状况,摸脉探不出来,只有像我这样知识渊博之人,才能知道一二。”
这一番长篇大论,沈长庚听着一愣一愣的。
她指着自己的鼻尖。
“你的意思是我武功天赋极高,但从小被人下了蛊?!”
老孟显摆完最近学的新知识,看着大家都不太相信的样子,赶紧又往回找补。
“嗐,我也是瞎猜。你一个卖猪脚饭的,谁给你下蛊啊?那玩意儿还挺贵的,炼制一只得价值万金呢,用在你身上多亏得慌。”
沈长庚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把我卖了也不值万金。”
然而,谢行舟却没有当成玩笑。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震惊之余,看向沈长庚的眼神彻底变了。
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以前睡不醒,是因为被下了蛰龙蛊。
在荒庙的初次见面,她就能悄无声息地靠近,是因为被激发了保命天赋。那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动用了轻功。
在望月楼,看似弱不禁风,却能反制大皇子。
在大都督府,蛊虫消失,她就变得极易苏醒。
前几天能睡下去,只是因为忙着店面的事情太累了。
直到今日没那么累,才彻底暴露了问题。
如果真是这样,谢行舟又立马意识到其他一连串的问题。
沈敖到底是谁?
他和沈长庚是什么关系?
他怎么会知道,沈长庚身上有蛰龙蛊?
他暗中出手去除沈长庚的蛰龙蛊,又是为何?
是要保护她?还是另有目的?
这个目的,又是冲着谁来的?
这一刻,谢行舟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疑惑。
他发现越想深究,围绕着沈长庚的事情就越发扑朔迷离。
但沈长庚显然不关心什么“蛰龙蛊”。
她哭丧着一张脸。
“那我怎么能睡好觉?”
老孟打开药箱,提笔就写。
“我给你开个方子,让厨房每日睡前给你熬上一碗安神汤,压压惊。另外,你自己习惯习惯,等身体适应新的环境,感官就能和我们常人一样了。”
当晚,为了让沈长庚睡觉,整个侯府都忙活起来。
院子里贴着房顶的树枝被连夜砍断,周围的野猫被侍卫驱赶到了三条街外。
文静也不敢在沈长庚睡着的时候练剑了。
连走路都蹑手蹑脚的。
沈长庚只要一合眼,整个府上的人连大声咳嗽都不敢,恨不得飘着走路。
没几天,老孟看不下去了。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该干嘛干嘛,正常出声让她尽快适应!不然她一辈子都习惯不了!”
这下,府上的人才敢恢复正常。
沈长庚调理了几日,感官总算在慢慢恢复。
没了安神汤之后,也能安稳睡个整觉了。
这一日晚上,刚打烊回到府上。
沈长庚一进府门,就见谢行舟坐在前厅。
见她回来,当即将一把剑递了上去。
“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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