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想起了谢行舟的话。
皇上贴身近臣,掌管京畿军马大权,手握镇镜司。专门替皇上监督朝臣,铲除异己。
这样的大人物,自己做梦都认识不到,怎么可能会来救自己呢?
沈敖看了一眼门外,沉声催促。
“外面的人很快就会反应过来,你是跟我走,还是在这里等着被抓?”
沈长庚看着沈敖,眼神警惕。
“我跟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敖扬起眉梢。
这丫头,警惕性还挺高。
是好事。
若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恐怕不敢跟自己走。
沈敖想了想,道:“我想利用你,对付谢行舟。”
沈长庚一听,不犹豫了。
“走!”
沈敖带着沈长庚飞出窗户,安全落地。
望月楼后巷,一辆马车早已等在那里。
听到动静,车帘掀开,宴如探出了头。
“快上来。”
沈长庚又稀里糊涂的爬了上去。
沈长庚又稀里糊涂的爬了上去。
直到马车的车轮碾过青石板,从小巷的阴暗处彻底驶离。
车窗外渐渐透进长街的灯火,周遭也再次充斥起熙攘热闹的喧嚣声。
沈长庚那颗高悬的心,才“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马车里没人说话,气氛安静得诡异。
沈长庚手上沾满了血,十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悄悄掀着眼皮,在沈敖和宴如身上来回打量。
沈敖坐在她对面,眼眸半阖,却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忽地撩起眼皮,对上沈长庚投过来的视线。
“现在知道怕了?”
沈长庚吓得一抖,手指猛地一紧。
她赶紧错开视线,只弱弱的发出声音。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留在上面,等着被大皇子的人抓起来。”
宴如踢了沈敖一下,沈敖这才收回视线里的压迫。
随后,宴如掏出水壶,将手帕打湿。
拉过沈长庚的手,一点一点,仔细的将她手上的血擦掉。
“你别怕,他不会伤害你。”
宴如的声音温和似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刚才气氛紧张,光线又暗,沈长庚还以为这是个男子。
现在安静下来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再看清她秀气的脸。
沈长庚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跟文静一样,是女扮男装。
这在很大程度上,驱散了沈长庚内心的不安。
沈长庚向宴如道了谢,接过湿手帕,垂眸自己擦着剩余的血渍。
“你们要是想利用我对付谢行舟,我劝你们别白费功夫,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我跟谢行舟只是合伙人的关系,你们拿我威胁不了他什么的。”
此一出,宴如就知道沈长庚为什么那么轻易,就跟着沈敖下来了。
她偏头,默默的瞪了沈敖一眼。
沈敖当没看见,只冷笑看着沈长庚。
“刚才在里面怎么不说?”
沈长庚:“那我要是说了,你不救我,我不就完了?那么高的楼,我自己又爬不下来!”
“所以,你刚才是在利用本都督?”
沈敖盯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声音陡然发沉。
那声音,有点要打人的前兆。
沈长庚内心怕极了。
但仍然壮着胆子开口,一副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的姿态。
“你要是不高兴,那你把我丢下去吧。”
这是,利用完就想跑?
她倒是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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