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舟嫌弃后退半步。
“何事?”
“不就是一板砖给你短暂拍失忆了嘛,多大点事。你那伤口早就长好了,不会留什么后遗症,你就别跟人家一小姑娘计较了呗。”
老孟说得轻松慷慨,反正受伤的不是他。
等老孟说完,就见管家和满府的下人,人手端着一份猪脚饭就出来了。
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猪脚味道里,大家一起为沈长庚求情。
“侯爷,沈姑娘都是为了自保,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对她网开一面吧!”
“侯爷您想想,她一个弱女子在京城无依无靠,大晚上只能孤身一人住在荒庙,多可怜啊。这时候有点动静,别人都得吓死,她还能奋起反抗,勇气可嘉啊!”
“是啊侯爷,若她不反抗,真遇到坏人,早就死在荒郊野外,我们也吃不上这么好吃的猪脚饭对不?”
“侯爷,沈姑娘好可怜,求您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侯爷若是不解气,您在小的脑袋上拍一板砖,小的愿意代沈姑娘受罚!”
“小的也愿意”
“奴婢也愿意”
老孟鼓着腮帮子。
“都拍都拍,你们放心,最好的金疮药,我老孟管够!”
谢行舟深吸一口气,默默的闭上眼睛。
这还是他的府邸吗?
这个沈长庚可真有本事!
这个沈长庚可真有本事!
他才一天没在府上,就用一猪脚饭轻易将这些人给策反了。
他谢行舟的人,什么时候那么没骨气了?
“她人呢?叫她出来。”
厨娘指着后面。
“沈姑娘正在后厨,给大家做夜宵呢。老奴这就去叫人。”
做夜宵?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后厨门大敞着,暖黄的灯光在院外倾泻一地。
谢行舟一迈进院子,就看到沈长庚的身影。
她脸上沾了面粉,额角渗着薄汗,头发也有些散了。
此刻正低着头,认真地揉着手里的面团。
一边揉一边侧头跟旁边的厨娘低声说着什么。
那厨娘格外认真,竟然还拿着纸笔记录。
做了全府上下的猪脚饭,还要做宵夜。
这丫头今天显然是累得不轻。
为了拉拢他的人为自己求情,她还真是不嫌累得慌。
谢行舟没进去,转身往膳厅走。
"开饭吧。"
今日的晚饭,破天荒的府上下人比他这个主子吃得都早。
谢行舟看着一桌子与往常无异的精致饭菜,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不是有猪脚饭吗?端出来吧。”
厨娘们面面相觑,脸色有点微妙。
“那猪脚饭,沈姑娘是按份做的,大家都分完了。侯爷若是想吃,明日让沈姑娘多做一份。”
谢行舟
合着全府的人都有,就没做他的份。
这时,沈长庚端着一碗冒尖的米饭,从后厨出来。
见谢行舟回来,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来。
“你回来啦。你府上的羊蝎子炖得真香,我闻着味都能吃两大碗米饭。”
沈长庚坐下来就吃,羊蝎子的浓汤和碎肉拌在米饭里。
她吃得满颊生香,一如既往的豪迈。
全然看不到谢行舟那脸上,明显一副“我没有猪脚饭,我很不爽”的表情。
侯爷心里不爽,侯爷直接开口讲。
“我的猪脚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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