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在望月楼住店,还可以免费点小吃。
沈长庚兴冲冲就去找掌柜的了。
公主府。
林知远就没沈长庚那么轻松了。
他完全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新婚夜冷落公主,还和一个丫鬟行了洞房之事。
这事若是闹大,那是欺君之罪、蔑视皇威,死一万次都不嫌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怎么就走错房间了呢?
明明他进院子之前看好的,是喜房所在的主院啊。
只是万幸公主没有追究,还将那个叫霓裳的丫鬟留在了他房中。
公主如此大度,倒让他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都说驸马虽风光,但公主尊贵,难免会受气。
但如今看来,朝宁公主与其他公主,是不一样的。
这时,钟伯端着茶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煞白。
“公子,出大事了!长庚小姐落脚的那座荒庙昨夜着大火了。”
林知远一惊。
“着火?那沈长庚呢?”
钟伯沉了口气,脸色不太好。
“老奴刚才专门跑去瞧了一眼,整座破庙就剩下一片废墟。那么大的火,长庚小姐一介弱女子,恐怕恐怕早就烧成灰了。”
那么活生生一个人,烧成灰了?
不可思议的错愕袭上心头。
可随后而来的,却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死了好啊!
人死了,那五百两银子,他也不用还了。
这就是跟他对着干的下场,报应!
然而,林知远还不等笑出声,院门外突然涌进来一群带刀衙役。
衙役信步走到林知远面前,拱手一拜。
“见过驸马爷。昨夜城中荒庙有人蓄意纵火,我家大人特命小人来请驸马爷走一趟,协助调查。”
林知远如遭雷击,继而怒气上头。
“放肆!本驸马昨夜大婚,连门都没出,全府的人都可以作证。荒庙着火,怎么可能跟本驸马扯上关系?你们没有证据就敢擅闯公主府拿人,就不怕公主治你们的罪吗?”
衙役道:“自然是有证据,大人才让卑职请驸马过去。而且,卑职已先行请示过公主殿下,殿下准了。”
林知远又是一愣。
这是都安排好了,压根没有给他拒绝的权力。
等到了京兆府,林知远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会跟自己扯上关系。
原来纵火的,是自己的昔日同窗,许书年。
许书年曾经和林知远一起读书,但林知远因为有沈长庚的出钱出力,才能请得起最好的夫子,买得起最好的书籍,最后高中状元。
甚至还娶了当朝嫡公主,从寒门世子,一跃跻身皇亲国戚。
昨日大婚,那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可他许书年呢,明明起初学得比林知远好。
但却因为家境贫寒,无人帮扶,连买支笔都捉襟见肘,扣扣嗖嗖。
最后只能以落榜告终。
许书年记恨林知远,也记恨沈长庚帮林知远不帮他。
昨日看到俩人撕破脸,很是痛快。
但想要解气,这还远远不够。
他回去后绞尽脑汁,最后一股恶念陡然生出。
他要烧死沈长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