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谢行舟握紧拳头了。
“少看点伤风败俗的东西,容易不长脑子。”
沈长庚拿眼睛斜他。
“你长脑子,被人揍成这样?”
谢行舟:“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沈长庚阴阳怪气。
“那你这个盹打得好啊,差点把命打没了。”
谢行舟没有血色的脸黑了下来。
哎呀头更疼了!
扳回一城,沈长庚心情大好。
睡觉之前,她给谢行舟身下的草垛子垫得又厚又高。
生怕硌着他,加重头上的伤。
倒也不是多关心这人的身体。
主要是想着,现在对你好点,等你恢复记忆,想起你的头是我砸的。
看在我对他那么好的份上,应该不好意思追杀我吧?
谢行舟后脑勺和肩膀疼得一跳一跳的,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
看着沈长庚拿着干草铺了一层又一层,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耐心耗尽。
“你这是生怕着火的时候,烧不死我是吗?”
沈长庚
二话不说,麻利去掉两层铺自己那边。
不识好人心!
硌死活该!
第一次跟男人同在一个房间睡觉。
沈长庚以为,自己多少该有点警惕。
结果她一躺就困,一觉睡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沈长庚睁开眼睛,发现一旁的草席子空了。
第二天一早,沈长庚睁开眼睛,发现一旁的草席子空了。
就这么,走了?
沈长庚一骨碌爬起来。
结果一回头,看到另一边空地上坐着一道深青色的身影。
那身影头上和肩膀上的白棉布,渗出了很多血迹,给他俊美挺拔的身姿增添一抹病娇的反差。
谢行舟拿着块黑炭在地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头也不抬。
“你再不醒,我的血就要流干了。”
沈长庚闻,赶紧拿出金疮药。
脚步不停,嘴上回击。
“你喊我啊。我睡觉很轻的,你一喊我,我就醒。”
谢行舟沉默了一瞬。
他没喊吗?
这女人睡得很顽固,他根本喊不醒。
她这样的要是遇到仇人追杀,早死八百回了。
沈长庚学着昨夜大夫的样子,给谢行舟的两处伤口换药。
明显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动作生疏又笨拙。
谢行舟也不催她,只是任她摆布。
“我饿了,早上吃什么?”
问得好理直气壮。
好像谁欠他似的。
沈长庚低头看到头上的血。
好吧,确实欠了。
沈长庚在他头上一圈圈缠着白棉布。
“我的钱昨天都给你请大夫了,现在还剩俩铜板,够买两个炊饼。”
谢行舟神色一顿。
“只有炊饼?”
沈长庚:“嗯。”
谢行舟:“没肉?”
沈长庚:“没钱。”
谢行舟:“那菜呢?”
沈长庚:“都说了没钱。”
谢行舟沉默一瞬,往地上看了一眼。
“那这账是怎么回事?”
沈长庚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
看到地上又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字迹,眼珠子都瞪大了。
“你在帮我算账?”
昨晚自己累死累活才算不到三分之一,谢行舟竟然一个早上就算完了。
最下方五百三十八两九钱三分的合计,看得沈长庚眼眶一热。
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谢行舟一惊。
“你哭什么?”
沈长庚哽咽得一抽一抽的。
“我都没算过,我的猪脚饭原来那么挣钱。可这些钱都花在了负心汉身上,我好难过啊,呜”
谢行舟一听,眼底笑意盎然。
哎呦呵。
有八卦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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