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又嗖得把脑袋转过去。
“那万一人家的祖宗比你的更多呢?”
沈长庚冲着沈敖脚下的灰烬看过去。
“不可能。你看他才烧多一点。我爹说,我家每年烧的纸钱都是别人家的十几倍。”
文静默默的看了一眼两筐厚厚的纸钱,再看看两个半人多高的麻袋。
好吧,数量上确实碾压。
此时,两人的香头上同时冒出缕缕青烟。
沈长庚用身体挡住侧面微弱的风,只见那一缕青烟不斜不漫,笔直如丝,直直向上冲起,久久不散。
再看沈敖那边,青烟同样挺拔往上冲,从高度和形态上,竟然分不出输赢。
沈长庚得意地挑眉看向沈敖。
“看吧看吧!我猎户世家都不比你大都督世家差,只能说明,我祖上积累的功德比你祖上强多了。”
沈敖看着这两柱平分秋色的青烟,表情极淡。
“那怎么传到你爹那,就只能当个猎户?”
“没准是我爹淡泊名利,自己主动放弃荣华富贵呢!”
沈长庚分析得头头是道。
“不信你看,以咱俩今日之成就,若是同样的祖宗体系,功德累计至今,定然是你的青烟高于我的。但如今持平,只能说明我祖宗比你祖宗强,硬生生弥补了我不如你的弱势。”
沈敖绷着嘴角,被这套奇葩逻辑噎得竟无以对。
许久,他淡定地弹了弹衣角上沾染的灰烬。
“这么幼稚的比赛,只有你这样的蠢脑子才会信。侯爷的聘妻,莫不是个傻子!”
谢行舟眯了眯眼睛。
“大都督能应下这幼稚的比赛,也没聪明到哪去。”
沈敖极目眺望,将整个京城的黑夜尽收眼底。
“漫漫长夜,权当陪傻子玩玩!”
谢行舟眼睛看着沈敖,话却是对沈长庚说的。
“长庚啊,待会烧纸的时候,记得跟你爹告状。有一个叫沈敖的,骂你是傻子。让你爹再上来一次,也打断他的腿。”
沈长庚从善如流的接话。
“我跟我爹说,有人比祖宗比输了,还骂我是傻子,我爹睡着了都得爬起来找他。”
沈敖嘴角抽了抽,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他是脑子被门夹了,要在这里跟这两个蠢货纠缠。
宴如憋着笑,看完了几人斗嘴。
她要下山找沈敖,临走之前叮嘱沈长庚。
“一会你们自行下山,我就不送你们了。”
沈长庚笑着跟宴如挥手。
“宴姐姐让大都督放心,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爹分得清好人和坏人,一定不会来找大都督的麻烦。”
宴如笑了笑,转身追着沈敖而去。
沈长庚终于开始烧纸了。
她的面前,不仅摆着沈平和楚青的牌位,还摆着一个空的。
谢行舟问她。
“这是什么?”
沈长庚一边往火里面添纸钱,一边回答。
“我祖宗啊。”
谢行舟:“以前你随你爹娘一起祭祖的时候,都是祭拜的空牌位?”
沈长庚点头。
“对。我爹说,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就先放一个空的。等知道了,再补上去。不过现在我爹娘都不在了,我应该永远都没法知道我祖宗姓甚名谁了。”
沈长庚说着,看看手心空空的谢行舟。
“你今日光陪我了,你不祭祖吗?”
谢行舟拿起纸钱,和沈长庚一起放入火里。
“来得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