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内,谢行舟看向沈长庚。
“时候不早了,回吧。”
沈长庚深吸一口气,瓮声瓮气。
“谢行舟,这京城里,有山吗?”
谢行舟点头:“有。你想做什么?”
沈长庚道:“明日晚上,我想去最高的地方,给我爹娘烧纸。”
谢行舟爽快答应。
“好,我带你去。”
当天晚上回到侯府,沈长庚的剑挥得很生猛。
虽然也没伤到谢行舟分毫,但谢行舟能感受到剑气比以前有劲了。
沈长庚“嘿”得一声,长剑刺破长空。
谢行舟侧身躲开,还不等站稳,下一剑已经近在眼前。
沈长庚今日卯足了劲,很快衣服就湿透了。
最后长剑一扔,噗通一声躺在地上。
“累,累了,歇会”
小樱赶紧送来手帕和热茶。
谢行舟撩衣,在她身边坐下来。
“今日练剑那么积极,怎么突然想开了?”
沈长庚拿着手帕擦汗,喘着粗气。
“听老一辈人说,这死人强行还阳显灵,极其损折下辈子的寿数福报。我想着,等下次再遇到事情的时候,我能凭自己的本事出气,就不用我爹再辛苦上来跑这一趟了。”
谢行舟看着她,神色晦暗不明。
“你就那么确定,那真是你爹的阴魂?”
沈长庚仰面躺在地上,看着漫天的繁星倒映在自己的眼睛里。
“我不确定。我只是在想,若是我爹泉下有知,也一定很想上来。”
谢行舟身子往后,也和沈长庚并排躺在一起。
“你娘呢?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娘?”
“我娘?”
沈长庚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记忆里那个温婉贤淑的女子。
“我娘话不多,对谁都是笑盈盈的。除了跟我爹进山打猎,她很少出门。她总说,若是能一辈子守着我跟我爹身边,是她最幸福的事情。”
谢行舟顿了顿,又问。
“你爹娘出事之前,你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吗?”
沈长庚想了很久,才回答。
“没有,一切都正常。”
“那你为什么认定了,你爹娘就是被狼群叼走了,而不是出了其他意外?”
沈长庚回忆着那时的场景。
“村民在狼群的边上,发现了我爹的一只鞋子,还有我娘的发簪。上面都沾了血。村民说,村里每隔几年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就是被狼叼走了,回不来了。”
就是,没发现尸体。
谢行舟心里有了猜测。
公主府这边。
朝宁公主扶额坐在前厅。
已经郁闷好一会了。
不想说话。
她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哪个人三天两头挨揍的。
如今这个人,竟然还是她名义上的驸马。
这得是缺了多大的德,倒霉催成这样?
听说此事的时候,她还在后宫里和姐妹们聊天。
当时被嘲笑得,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屏儿进来,朝宁的声音有气无力。
“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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