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敖垂眸,默不作声。
任由纪墨川一个人生闷气。
气着气着,纪墨川突然脸色一变。
“还有那个叫沈长庚的女人。本皇子落到今日下场,那个女人也逃不了干系!”
沈敖眉表情一僵,眉眼也跟着沉下来。
想起昨夜之事,纪墨川恨。
恨得十指死死抠住床榻边沿,青筋暴起。
“以前掳过那么多女人,哪次不是轻松摆平?偏偏这一次,差点被废了命根子,连争储的权力都被剥夺得干干净净!你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抓来。我要好好折磨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沈敖垂下眼帘,周身气场陡然变冷。
“那女子,抓不得。”
纪墨川猛地看过去。
“为什么抓不得?她不就是林知远不要的弃妇吗?”
沈敖缓缓掀起眼皮。
“她跟林知远的关系,殿下怎么知道的?”
纪墨川冷哼一声。
“自然是林知远自己说的。昨晚上林知远看着她发呆,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若不是林知远,本皇子也不会走到窗户边,更不会看到她。”
沈敖垂在袖中的手悄然紧握成拳。
纪墨川急躁的追问。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女人抓不得?”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个女人抓不得?”
沈敖压着声音里的寒意。
“因为她如今,是谢行舟未过门的聘妻。”
此一出,纪墨川像是被人点了穴。
许久,才反应过来沈敖说了什么。
“不可能!这不可能!嘶~”
身子一动,大腿根再次传来剧痛,把他疼得死去活来,冷汗直冒。
沈敖就这么看着。
没叫太医,也没有上前关心。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纪墨川的声音缓过来。
“谢行舟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要害我的对不对?林知远不要的女人,竟然成了谢行舟的聘妻?这京城,是没女人了吗?”
沈敖眯了眯眼睛。
“定是那谢行舟私底下,就是个轻浮的登徒子。惯会花巧语,给姑娘灌迷魂汤。那姑娘未经世事,初到京城,被迷惑也在所难免。”
纪墨川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沈长庚攀上谢行舟,野鸡变凤凰。
这迷魂汤,不应该是她灌给谢行舟的吗?
沈敖这话说得,怎么像是谢行舟照样给乡野村姑,是谢行舟占了大便宜?
只是纪墨川现在没心思细想别的。
他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苦心经营那么多年,难道真的要白白便宜了那纪墨渊?”
“殿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沈敖敛起眼底的冷意,温声诱导。
“皇上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自然还会想起您这位皇长子。您只需安心养伤,隐忍不发。假以时日,涅槃归来,夺回一切。那谢行舟还不是任殿下处置?”
纪墨川听着,眼睛越发亮起来。
“对,你说得对。我是皇长子,父皇终有一日,会想起我的好,将我重新放出去。还有母妃,也定会尽力为我筹谋。”
沈敖的话,让纪墨川又凭空生出几分狂热的自信来。
“谢行舟,你给我等着”
目的达到,沈敖不想多待,微微欠身。
“殿下好生歇息,臣,告退。”
转身的瞬间,沈敖脸上的恭顺顷刻收起。
很快,沈敖和纪墨川的这段对话,就一字不漏地传到了谢行舟那里。
谢行舟还没说什么。
逐影听着暗卫的汇报,表情一难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