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聘妻”,真难听!
谢行舟突然撩衣跪地。
“臣聘妻无辜被掳,此事若传出去,恐有损臣聘妻之名声。还请皇上为臣聘妻做主!”
沈敖沉着脸垂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媒六聘一样没有,他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臣聘妻”这三个字,真难听!
“大都督!”
突然被皇上点名,沈敖立马抬头。
刚才在眼底酝酿的情绪荡然无存。
“臣在!”
皇上看着沈敖。
“你此事出在你管辖的区域,你怎么看?”
沈敖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子,双手呈上。
“臣有奏,事关大皇子。本想等明日早朝再呈皇上,看来是等不到了,还请皇上过目!”
太监急忙走过去,将奏折端到皇上面前。
皇上打开一看,脸色铁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敖颔首:“最近一年,大皇子府上共进了三十四位女子,其中有十四位,是仗着皇子身份,从民间强行掳来的。还有二十位,是各地官员的进献。地方早有传,皇上有意让大皇子做储君,只要给大皇子送女子,在朝中,就没有办不了的事。”
“他放肆!”
皇上怒不可遏,啪得一声,将折子重重摔在地上。
众人齐齐下跪。
皇上不担心皇子耽于女色。
皇上最怕的,是有皇子借女色之名,行结党之实。
而沈敖这封奏折,实实在在踩在了皇上的雷区上。
沈敖跪在地上,垂首侧目,阴森森的看了谢行舟一眼。
“以往被掳女子,都出身贫寒,大皇子尚有忌惮,未曾对官宦亲眷动过手。可今日,他竟然连堂堂淳康侯聘妻都敢掳走,实在匪夷所思。臣有理由怀疑,这是淳康侯和大皇子私下勾结的障眼法。那女子,莫不是淳康侯见她好骗,强行留在府上。打着聘妻之名,实则是将她当成拉拢大皇子的工具?”
一股匪夷所思,涌上心头。
谢行舟脑袋一卡一卡的转过去。
对上沈敖的视线,还看到他挑衅的目光。
那一刻,谢行舟想骂人。
“皇上,臣不敢!”
“淳康侯有什么不敢的?没准在淳康侯的心中,早已认定了大皇子救是未来储君,想提前拉拢,未雨绸缪。”
沈敖将挑衅进行到底,谢行舟也不惯着他。
“大都督弹劾其他罪臣,弹一个死一个。可唯独三番两次弹劾大皇子,却都避重就轻,直至今日事情闹大,才将其结党营私的罪证呈上来,怎么看,都像是故意撇清关系之嫌。臣也有理由怀疑,大都督才是那个早已与大皇子勾结之人。以前只是表面假装不和,实则包庇。是为迷惑外界,乃至欺瞒圣上。”
沈敖突然拔高了声线。
沈敖突然拔高了声线。
“大皇子结党营私证据确凿,淳康侯这是公报私仇,借机冤本都督下水!”
谢行舟不甘示弱。
“大皇子所犯欺君之罪,大都督怕被连累,撇清干系,将本侯拉来垫背。大都督,你这是欺君之罪!”
俩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气氛剑拔弩张。
太医院院首匍匐在地上,半点动静不敢有,连头都不敢抬。
皇上揉了揉额角。
“够了够了,你们俩,都给朕滚出去!”
谢行舟依然跪在地上,没滚。
“臣聘妻今日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请皇上为臣聘妻做主!”
沈敖也依然跪在地上,也没滚。
“大皇子所犯罪行该如何处决,还请皇上示下。臣愿全程受淳康侯监督,以示清白。”
皇上闭上眼睛,深吸好几口气。
眼看刚才那半盏菊花茶,也压不住他的火气了。
皇后急忙起身,手指放在皇上两侧额角,指腹轻柔。
“皇上息怒!大皇子是做错了事情,但那一刀也让他受了惩罚。念在此事没造成严重后果,臣妾觉得,小惩大戒最为妥帖。”
皇后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皇上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