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权贵在这里都有专属包房,胡八早就一一记住。
而且大皇子渔猎声色,素有“见色起意、尤物必取”的荒唐名声。
胡八不是第一次见有女子进入大皇子包房。
却是第一次,见有被打晕了带进去的。
“沈丫头,这是遇上大麻烦了啊!”
一想到沈长庚就是那个被打晕的,胡八的心口砰砰砰的直跳。
“怎么办?怎么办?硬闯肯定救不了人,还得把自个小命搭进去!这天子脚下,谁敢从大皇子手里抢人?谁敢?谁”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闯入了胡八的脑子。
大都督,沈敖。
坊间早有传闻,这位皇上最信任的大都督,曾多次弹劾大皇子。
大皇子对大都督也多有不满。
若是把消息递给沈敖,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拿捏大皇子把柄的绝佳机会!
主意打定,胡八蹭得站起来,拔腿便往大都督府狂奔。
此刻,沈敖骑着马,慢悠悠从花灯大集穿过。
这会儿,人都已经去护城河边看花魁大赛了,这边的街上人少了很多。
夜游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处处都是一片欢喜之色,连个吵架的声都没有。
沈敖觉得,无趣极了。
他回头,侧目看向跟随在身后的宴如。
“那边,是你不让他们动手的?”
宴如早知会有此一问,表情淡定。
宴如早知会有此一问,表情淡定。
“我只是让他们先等一等,听着淳康侯那边的动静点,不能早于他们。”
沈敖挑眉盯了宴如片刻,眸光一沉,故意拿捏起腔调来。
“左镇使,好大的胆子!你何时竟也能替本都督做主了?”
那声音威严,看似问罪。
但宴如只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昨夜在床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属下失职,属下这就让他们去办。”
宴如转头,刚要下命令,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喊叫。
“大都督,是大都督吗?”
沈敖抬头,见一个市井老头迎面朝自己跑来。
沈敖没见过胡八。
其实胡八也没见过沈敖。
但今晚这一片是大都督当值,此刻官袍加身,游街巡逻的,就算不是大都督,也一定是大都督的人。
胡八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不等靠近沈敖,就被侍卫给拦住了。
“何人敢拦截大都督?”
胡八跑累了,两只手撑着一阵一阵抽疼的肚子。
“不,不是拦截,草民有要,要紧事找大都督。”
沈敖居高临下,目光在胡八身上落了片刻。
“你是,望月楼那个说书的?”
胡八一听沈敖知道他,当即伸长脖子看过去。
“哎,大都督认识草民。那就好办了!求大都督快救救沈丫头,沈丫头被大皇子打晕,带进了望月楼。求求您快点,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啊!”
胡八越说越急,急得跺脚。
沈敖眸光一凛。
“沈丫头?”
胡八:“对,草民的好朋友。就是,就是公主大婚那日,上门找驸马讨薪那个。”
话音刚落,一道玄色身影飞身下马,如疾风般掠过熙攘的人群。
留下身后的几名属下面面相觑。
有人小心翼翼问宴如。
“左镇使,那咱们给淳康侯准备的那些绊子,还使吗?”
宴如看着沈敖消失的方向,手心紧握缰绳,脸色也沉下来。
“统统停手。把人全部召集到望月楼附近待命。”
这条街还有不少百姓,纵马肯定不行。
宴如也翻下马背,快速往前奔去。
看着俩人离开的身影,胡八彻底松了口气。
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幸好幸好,他赌对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