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安公主非皇上亲生
晏如蓦地停住动作。
氤氲的水雾,在温泉池面上缭绕。
她端坐在池边,裙摆微垂,垂眸地看着池中那只慵懒却极具侵略性的“猛虎”。
纤长的手指穿过白雾,轻轻拂去沈敖眉骨上摇摇欲坠的水珠。
她的动作极其轻柔,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
可微启红唇吐出的话,却不容置喙,生生将沈敖还滚烫的体温浇凉了半截。
“不留。”
沈敖闻,没有退缩。
粗粝的指腹带着池水灼人的温度,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肌肤,随后寸寸上移。
带着毫不掩饰的蛊惑,肆无忌惮地钻进了她的衣袖里。
“大师姐~”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沙哑的尾音微微上挑。
卷着浓郁的私密感与榻间独有的呢喃意味。
宛如一羽极轻的翎毛,带着若有若无的酥麻,直往人最脆弱的心尖上挠去。
方才水波翻涌、情动最深之时。
他便是这般伏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哑声唤她的。
晏如呼吸一顿,心头早已酥麻成了一片。
可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无动于衷的冷清。
反手扣住沈敖那只还在肆意游走的放肆大掌,力道不重,却将他从衣袖中缓缓抽了出来。
随后,她扯过池边的一块干燥布巾,毫不客气地丢在沈敖脸上。
精准地盖住了他那双眼尾还泛着红、最惯会勾人的桃花眼。
“乖乖待着,养好体力。等本大人哪天得空了,再来宠幸你。”
这话,多少有点像是无情帝王提起裤子不认账的渣渣语。
沈敖扯下头上的布巾,刚好看到晏如的身影,干脆利落地消失在屏风一角。
沈敖捏着手里的布巾,胸腔里溢出一阵低哑的轻笑。
片刻后,他从温泉池起身,赤脚踏过一地的官袍,拿起架子上早已准备好的一件青衣长衫穿上。
再走出门,刚才池子里缠绵温顺的人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白日里执掌生杀大权、生人勿近的大都督,沈敖。
他抬头看过去,夜空晴朗,一轮残月高高的挂在枝头。
“谢行舟那边,有什么动静?”
话音刚落,阶前浓稠的夜色中,无声剥离出一道玄衣暗影。
“启禀大都督,淳康侯从皇宫离开,没有立刻回府,而是连夜去了城外军营。”
“他竟然放着巡城兵不用,要动用军营的人。”
沈敖反应过来什么,嗤笑一声。
“看来,这是非要跟本都督一教高下了。”
“还有一事,启禀大都督。”
沈敖低头看过去。
玄衣暗影:“驸马林知远昨日被打成重伤,今日发现身边的钟伯溺水而亡。这两件事情,线索被抹得干干净净,无从查起。”
沈敖挑眉,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讥讽还是赞赏。
“不用查了,除了谢行舟,京城无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只是谢行舟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这么仗义,倒是出乎沈敖的意料。
“继续盯紧淳康侯府的每一个人。记住,是每一个人。”
“是。”
暗影应声,随即身影很快隐于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