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兵不厌诈
"嘘。"
沈长庚把食指竖在唇前,示意谢行舟别出声,眼睛紧紧盯着京兆府门口。
没多一会儿,钟伯从京兆府里走了出来。
他脚步匆匆,看着像是着急回去照顾林知远的样子。
沈长庚紧跟在他身后。
路上还顺道买了个粗布麻袋。
等到钟伯进了一处无人的巷子,沈长庚快跑几步追上。将麻袋往他头上精准的一套。
“哎哟!谁?”
沈长庚抄起墙角的板砖,往麻袋上狠狠抡了三板砖。
拍完,沈长庚拉着谢行舟,撒丫子就跑。
全程动作干脆利落,连一句废话都没有。
谢行舟被沈长庚紧紧拽着手腕,在长街上跑得飞快。
有风掠过耳畔,也掠过前方少女翻飞的裙角。
谢行舟嘴角抑制不住地轻轻上扬。
两人一口气狂奔到淳康侯府门前,在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旁才扶着膝盖停了下来。
沈长庚气喘吁吁地回头张望,脸上是得意又张扬的笑。
“我告诉你,对付这种人,就得下黑手。事后就算他知道是我打的,没证据也奈何不了我。”
谢行舟倚着石狮子,瞧着她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了压。
“板砖拍得挺熟练。那天晚上,你就是这么拍我的?”
沈长庚笑脸一僵,尴尬的想翻白眼。
“你不都想起来了吗?还非要问问问,有意思吗?”
谢行舟笑意更浓。
“大部分记忆确实恢复了,但唯独挨打那段,以及打我的人,至今还没想起来。”
沈长庚两眼一瞪,如五雷轰顶。
“那你说什么自首减罪,悔过从轻?”
谢行舟洋洋得意的跨上台阶往里走。
“这叫,兵不厌诈!”
一股被戏耍的恼意袭上心头,沈长庚气得磨了磨牙,提着裙子就追了上去。
“谢行舟,你个大骗子!你给我站住!”
谢行舟脚下生风,玄色的衣摆在拐角留下一道利落的残影。
等沈长庚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她找了好几个院子都没找到人。
偏府上的人嘴巴都很严,不跟她透露半个字,还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偏府上的人嘴巴都很严,不跟她透露半个字,还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任由她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此刻的谢行舟,站在府中最高处的阁楼上,看着地下的人影乱窜,嘴勾起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这时,逐影走了进来。
“侯爷,我们的人查到,林知远掉进粪坑不是意外,是大都督沈敖那边的人暗中下的黑手。”
谢行舟嘴角的笑意蓦地一顿。
“林知远什么地方得罪沈敖了?”
逐影摇头:“林知远和大都督没有交集,林知远高中状元这段时间,大都督压根不在京城。最近唯一和林知远有矛盾的,只有沈小姐一人。”
谢行舟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思。
沈敖不会无缘无故对朝臣下手。
而且若真下手,必然也不会用掉粪坑这种小儿科的手段。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恶心人。
“盯着大都督府,有异常立即来报。”
逐影应声退下。
地上,沈长庚没找到人,一口怨气无处发泄。
到了后厨,又把谢行舟的恶行骂骂咧咧的宣扬了一遍。
厨娘们默默听着,没有替沈长庚声援,也没有为谢行舟辩解。
大家默契的眼神那叫一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