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拿着凶器,官府不会以为,人是我杀的吧?”
这是唬住了。
谢行舟强压下唇角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只要你不随便卖了,拿着自己用,官府就不会抓你。但你要是敢卖,官府一定认为你是做贼心虚,到时候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沈长庚赶紧将匕首收起来。
好好好。
她不卖了。
她当传家宝供起来,总可以了吧?
楼下掌柜的见贵客下楼,急忙招呼后厨上早饭。
“两位稍等片刻,早饭马上给您端来。”
俩人在大堂刚坐下来,就听到周围的人围在一起,都在议论昨晚上荒庙着火的事情。
沈长庚也竖起耳朵听着。
“那破庙废弃好多年了,平时就偶尔留宿个乞丐,或者过路没钱住客栈的穷鬼。怎么还突然失火了?不会是住在里面的人晚上没注意,打翻了烛台吧?”
“这谁知道?还不知道有没有人死在里面。这要是活活被烧死,想想也挺惨的。”
“烧成那样,听说愣是没人喊救命,都烧一半了,附近村民才发现。我怎么觉得,像是仇杀呢?”
“不会吧?谁有闲心去杀乞丐和穷鬼?放那么大的火,这得多大仇啊?”
“哎哎,前几日我听说了一件荒庙艳闻,特别劲爆,你们想不想听?”
半仙儿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泥鳅似的一屁股挤进人群。
旁边正吃饭的客人急忙往里挪了挪,让出长凳给他。
“快讲快讲!从你胡八嘴里听来的那些风流账,向来最是有滋味,岂有不听之理?”
在一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半仙儿胡八开讲了。
“我听说,前阵子荒庙里面住了一男一女。男俊女娇,不像是乞丐,也不像是没钱住客栈的穷鬼。我掐指一算,定是那瞒着家里尊长,无媒苟合私会的野鸳鸯,在里头干柴烈火、颠鸾倒凤呢!”
此一出,现场人的眼睛都冒了绿光。
这可比昨日听到的,淳康侯和药女在干草堆上,行那非常之法还要刺激。
沈长庚刚拿起筷子,听到这话夹菜的手抖了抖。
总算是知道有些流是怎么来的了。
她掀起眼皮,瞅了谢行舟一眼。
谢行舟早就习惯了,面色如常,跟没听见似的。
只听那边,胡八还在继续。
“可你们猜怎么着?这野鸳鸯的好日子没过上几天,突有一日,城外黑风寨的山匪接了个暗花悬赏!雇主不知是哪路的活阎王,竟特意点名寻有‘龙阳之好’的莽汉,要对那荒庙里的俊俏郎君先奸后杀!”
“嘶!”
整个大堂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长庚也瞪圆了眼睛。
还有这事?
她怎么不知道?
只见谢行舟还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他将剥好了的鸡蛋,放进沈长庚的碗里。
“多吃点。早饭是送的,包在房钱里。吃少了可就亏了。”
若是以前,以沈长庚对钱的执着,怎么也得多吃几个。
但此刻,她眼里全无鸡蛋。
身体恨不得趴在桌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谢行舟。
“你同行竟然对你下如此毒手,你们究竟有多大仇,多大怨啊?这京城,就没有第二个财主了吗?”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谢行舟对沈长庚这番顽固的脑回路,已经认命了,不想再挣扎了。
他慢条斯理的搅拌着白粥。
“哎,生意难做。”
对此,沈长庚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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