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沈长庚的形象,塑造成一个乡下穷邻居进城打秋风的寄生虫。
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恤邻济里的大善人。
最后,还用“砍头”威胁沈长庚,暗示她适可而止。
沈长庚目光一瞥,就知道这里面大概有多少钱。
她没捡钱袋子,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文书。
“这是在青篱村里正的见证下,两家写的婚书。足以证明我所句句属实。”
林知远瞳孔骤缩,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做梦也想不到,五年前的一张纸沈长庚竟然还留着。
更没想到,她会带来京城。
心底的恐慌疯狂蔓延,林知远气得脸色阴沉,咬牙切齿。
“沈长庚!皇上和皇后娘娘此刻就在府中主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不要命了吗?”
沈长庚一脸无辜。
“我没闹啊,我只是陈述事实。你也可以请皇上和皇后出来一起听听,让他们看看,他们给公主选的驸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林知远气得太阳穴砰砰直跳。
“你”
“有证据还不好说,查啊!今日来的官员那么多,哪个衙门管始乱终弃、骗财骗婚的?帮忙给看看呗。”
那道熟悉的男子声音再次传来。
林知远气得抓狂,目光往四处扫射。
“谁在兴风作浪,给本官出来”
“京兆府何在?”
那男子的声音像是讯号,红色盖头下再次出声,强势打断了林知远的话。
人群中,穿着绯色官服的京兆尹走了出来。
“下官在。”
朝宁公主隔着红盖头下令。
“既然她之凿凿,你身为京城的父母官,便将此事当众查验清楚。”
“微臣遵旨!”
京兆尹走到沈长庚面前。
沈长庚主动将手里的婚书和账本呈给京兆尹,还贴心的附上算盘。
“五百三十八两九钱三分。大人若是对钱数有异议,也可以现场算。”
京兆尹先是打开了婚书看。
婚书上的生辰八字、青篱村里正的私印,以及那鲜红的指印,无一不真!
再翻看那账册。
笔墨纸砚、私塾补习和赶路的费用,每一笔都记得十分详细。
就连一根糖葫芦
京兆尹掀起眼皮瞅了沈长庚一眼。
沈长庚好像知道他要问什么,未问先答。
“我没吃,都是他吃的。”
京兆尹沉默了。
沉默之后,转身朝着朝宁公主一拜。
“启禀公主,婚书为真,错不了。至于这账本里记录的,只要与林修纂这五年的科考行程一一比对,便知真假。”
盖头动了动,好似是里面的人看向了林知远的方向。
“婚书为真,你怎么说?”
林知远大脑一片空白。
却还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
“许是,家中二老私自定下的,臣真的不知。”
朝宁公主又问:“那账本呢?”
账本?
林知远的眼睛瞪得像条濒死的鱼,连呼吸都要喘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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