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宁是眼瞎吗?看上这么个东西?”
逐影道:“公主可能是不想像朝安公主一样去和亲,所以才匆匆下嫁。当初朝安公主离开北昭,皇后和侯爷都很伤心。”
谢行舟动作一顿。
朝安公主又是谁?
皇后有两个女儿?
可不对啊。
不是说,朝宁是唯一的嫡公主吗?
什么都想不起来,谢行舟心累。
为了防止露馅,他赶紧面不改色的转变话题。
“去,把调查来的事情送到朝宁面前。还有,下午让刘大娘再送两床被褥来。”
那草席子睡得,有些硌得慌。
逐影看着原本荒败的院子,现如今俨然有了几分过日子的光景。
心里一片凌乱。
这是,真打算长住啊?
“侯爷,皇后和公主惦记着您呢,您什么时候回去?”
谢行舟放下喂鸡的菜碗。
“再等等。”
怎么也得等他伤好了,把丢失的记忆找回来。
不然回朝分不清敌友,露了馅就麻烦了。
还有头上的伤,他也得弄清楚到底是谁砸的?
虽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但谢行舟笃定,头上的伤跟杀手无关。
昨日夜里大夫来看伤的时候,他仔细问过。
大夫说,在他头部伤口的周围,有砖头末的痕迹。
断定应该是砖头砸的。
杀手杀人的方式多着呢,不会用砖头这么低级的凶器。
而且杀手如果能离他近到,可以用砖头砸他脑袋的地步,他早就没命了。
等他抓到让他失忆的罪魁祸首,他非得跟这个人好好聊聊。
谢行舟正咬牙切齿着,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逐影的身影消失在墙头。
沈长庚洗了菜回来,咔咔两下,将菜叶子切碎。
“早饭吃韭菜面糊糊,一下子就好。你把桌子收拾干净,碗筷摆上。那里有煮熟的鸡蛋,饿了你先吃。”
谢行舟照做。
只是将煮熟的鸡蛋剥了壳,却没有先吃,而是放在了沈长庚的盘子里。
另一边,沈长庚熟练的将切碎的韭菜叶子扔进热油锅里。
翻炒几下,倒水,倒面粉,搅拌到无颗粒,放盐
动作一气呵成。
等两碗飘着韭菜香味的面糊出现在饭桌上,谢行舟眼眸不由亮了亮。
“这个,就是你说的韭菜面糊糊?”
沈长庚点头。
“香吧?”
谢行舟想用行动回答,奈何糊糊太烫,只能朝着沈长庚竖大拇指。
俩人风卷残云,将早饭吃得一点不剩。
饭后,沈长庚打着饱嗝,躺在河边晒太阳。
谢行舟蹲在河边,洗了锅再洗碗,洗了碗又洗筷。
那身深青色劲装已经换下,此刻身上穿着的,是沈长庚给他新买的白色长衫。
料子不过是集市里最普通的白细棉布,可硬生生被他那身宽肩窄腰的挺拔骨架,撑出了几分清贵出尘的世家子弟风范。
他嫌碍事便将袖口挽到了肘部,露出紧致结实的小臂。
垂落的衫摆蹭到了水面,他也不在意,只垂着眼认真搓洗筷箸。
动作慢而稳,带着种不紧不缓的从容,不像是在做粗活,反倒像在摆弄什么珍玩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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