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在这长住
沈长庚结了帐,拎着两份打包好的猪脚饭要走。
一回头,看到钟伯搀扶着一个人进来。
那人带着帷帽遮住脸,走路不稳,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钟伯身上。
不用掀开看都知道,这就是那管闲事没管明白,被打惨了的林知远。
钟伯看到沈长庚,笑呵呵的先开口了。
“公子,您看果然还是长庚小姐最心疼您。您刚说要吃猪脚饭,这都已经买上了。”
沈长庚
一脸心如死灰的麻木。
“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吃吗?”
钟伯笑着,一副
“你看你又嘴硬”的表情。
“好好好,是长庚小姐想吃。公子,姑娘家家的脸皮薄,您快说句话。”
林知远的声音,从垂落的黑色薄纱中传来。
“这次,我接受你的道歉。嘶~若再有下次,嘶嘶~可就不是一份猪脚饭能解决的。快走吧,跟我去给公主请安。嘶嘶~”
沈长庚深吸一口气。
她仿佛看到了两只恶心的苍蝇。
反胃!
想吐!
“林知远,你脑子装的都是屎吗?我什么时候跟你道歉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回去了?”
林知远身体一晃。
薄纱飘动间,沈长庚透过缝隙,看到他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沉了下来。
都被揍成那样了,还能看出不高兴。
沈长庚都佩服自己,眼神真好。
林知远气得手抖,声音也染上几分怒意。
“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嘶嘶~我好心下来接你,你却满口村野糙话,毫无半分教养。嘶嘶嘶嘶~如此粗鄙不堪,将来如何服侍我与公主?”
沈长庚
“谁让你接了?谁要侍奉你们了?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怎样轮得着你嫌弃吗?你高尚,你这五年别靠我养着啊?你有教养,你别始乱终弃啊?你爹娘要是知道你这样,从棺材里跳出来都得打折你的腿。”
林知远气得站都站不稳了。
“你,你”
“你什么你?你快闭嘴吧你。嘴里跟塞了只癞蛤蟆似的,一说一嘶溜,丢不丢人?”
“你放肆!咳咳咳”
林知远气到了极点,一口气差点没倒腾上来。
呼出的粗气把帷帽吹得一飘一飘的。
透过缝隙,沈长庚看到林知远的一长串哈喇子混着血,从受伤的嘴角夸嗒掉下来。
透过缝隙,沈长庚看到林知远的一长串哈喇子混着血,从受伤的嘴角夸嗒掉下来。
“公子快擦擦,快擦擦。”
咦~
沈长庚护着猪脚饭,嫌弃的往后撤。
刚才店家说,这是最后的两份,可不能被他给毁了。
沈长庚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坚持不懈的隔空讨债。
“你这些年一共花了我五百三十八两九钱三分。钟伯,你替他记清楚这个数。明早之前把钱送去最东头的荒庙,我不跟你算利息。要是明早我见不到钱,再加利息一百两。”
“咳咳咳咳咳咳”
林知远咳得更厉害。
钟伯哭丧着一张脸,一边给林知远顺背,一边劝沈长庚。
“长庚小姐,你快别说了。公子都这样了,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
沈长庚也很气。
“钟伯,你老糊涂了是吧?哪知眼睛看见我是置气”
“还想要钱,休想!”
林知远粗暴打断。
他手帕捂着嘴伤,隔着帷帽,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你这般脑子里只有钱钱钱,满身庸俗市井之气,如何撑得起当家主母的贤良淑德?我让你先做通房,是为了你好。免得你鲁莽无知得罪权贵,稍有不慎,便是砍头的大罪!我处处为你着想,你怎么就这般不识好歹,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沈长庚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