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念在故人的份上,我就通融通融。离撤村还有十日,你若能把熊杀了,村就不用撤。”
听到这话,许飞毫不犹豫,朗声回道:“多谢刘捕头成全,那咱们一为定,以十日为期!”
刘捕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个痛快人,你可记住了,十日后的日落前,必须猎杀这头熊。”
“这熊右肩头有伤痕,这可做不得假,不许随便打一头熊来糊弄我!”
许飞淡淡一笑:“尽管放心,我说话吐口唾沫是个钉,绝不食!”
刘捕头哈哈一笑,便领着人离去,只留下村民们唉声叹气。
“唉…没想到啊,咱村也要撤了,这兽患怎么闹成了这样,只怕以后连祭祖都难了。”
“别瞎嚷嚷,这不还有小飞嘛,有十天时间,准能弄死那头熊!”
众人正在这议论着,就见许开山面带冷笑,缓步从人群走了出来。
“小飞啊,你还真长能耐了,连这大话都敢说?这头熊是你能打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当年在柳家铺子,俺带着你大伯、二叔、三叔,和十里八乡的猎户进山围猎,结果又如何?”
“足足耗了半个月,死了八个人,冻伤、摔伤十几个,连根熊毛都没看见!”
“事后才知道,这头熊一直在林子里打转,也不知道是怎么躲过搜寻的,简直比鬼都邪乎!”
许开山这番话一说,又勾起周围人的回忆,人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小飞,你虽然被撵出许家,可到底和俺还是一个姓,不忍看你死啊!”
“俺虽然老了,可还有点交情,能请动周围几个村的猎手帮忙。”
“要想打这头熊,是靠你这个毛孩子,还是看俺这个老猎户?大家伙心里都有杆秤!”
许开山这番话极为厉害,村民们听了连连点头。
说句实在话,许飞毕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半大孩子,打猎经验尚浅。
而许开山虽然上了点岁数,可人在壮年,依旧是筋骨强健,进山的经验极其丰富。
再加上说是能请动其他村猎户帮忙,人人心中都生出了指望。
老村长赶忙问道:“这要是请人帮忙,总不能干使唤人吧?到底怎么个请法?”
许开山大咧咧地说道:“这头熊吃惯了人,进山围猎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出价低了可不行。”
“每个猎户进山,每日都要有十斤粮补贴,这粮食得全村来凑!”
“这熊厉害的很,人少了还不行,怎么也得请个二三十位吧,每日就凑三百斤粮吧!”
听到这个价格,在场的村民一片哗然。
“三百斤?你不如去抢!今年大旱,本来收成就不行,地窖子里的东西又被山猪糟践了不少!”
“这谷子、粟子都和金豆子一样,谁家能拿出那么多粮食,这不是要把人活活饿死吗?!”
许开山也不着急,任凭周围人抱怨不休,脸上带着有恃无恐的得意。
当周围说话的人声音小了,这才懒洋洋地开了口。
“俺在别的村有亲戚,又是猎户,家里也没什么地,便是撤村也没什么所谓。”
“可你们若是没了地,没了房,拿什么养老婆孩子?舍不得粮食,就只能舍了自己的命!”
“听好了,今儿晚上把粮食送俺家去。”
“只有十日期限,到时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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