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都是发财路!
许飞看过不少书,知道在古代年间,小地方的百姓吃肉可没那么容易。
毕竟牲畜的饲养、宰杀、贩卖没有系统性管理,无法形成持续的供应链。
若是郡城、京师还好说,可偏远县城根本就形不成规模,只能偶尔买到。
这镇上虽然繁华,可养猪羊的人却不多,肉食自然便紧张起来。
想到这里,许飞问道:“你们这家酒舍也算气派,难道也没办法买到肉吗?”
伙计赶忙连连点头,说道:“鲜肉可遇不可求,可我们这里备有干肉,味道也不错。”
“吃的时候削成薄片,放在粟饭上一同蒸熟,您要不要来点?”
许飞点点头,那伙计赶忙准备去了。
不一会,伙计端来蒸粟饭,陶碗里粟米紧实泛黄,上头铺着三四片蒸软的盐腌干肉。
许飞夹起一片送入口中,只咬了一口便皱起了眉头。
只觉得这肉片硬韧发紧,粗盐的咸涩充斥口腔,肉香淡得几乎尝不出。
干柴一样磨着腮帮子,差点把牙床都给顶破,实在难以下咽。
只得就着羹汤扒了两口粟饭,便搁了筷子。
心中暗叹,这东西搁现代,怕是家里养的狗都未必爱吃。
可在这大周朝里,这玩意竟然成了酒舍拿得出手的上等吃食,实在让人感到无奈啊…
正在寻思着,突然就听到对面传来哼哧哼哧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肥猪拱槽!
抬眼一瞅,这才发现许山、许林两兄弟正在狼吞虎咽,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也就眨巴眼的工夫,二人都把蒸粟饭给吃完,羹汤也喝了,那几片干肉却留到了最后。
许飞笑着说道:“你俩也吃不下吧?这玩意咸得发苦,硬得跟树皮似的。”
“可就这种东西,卖得还都不便宜呢。”
许山有些尴尬地说道:“这肉好吃得很,俺是舍不得吃,留到最后慢慢嚼呢…”
“啊?”
许飞也是一愣,问道:“咱老许家不都是猎户吗?难道还能断了肉吃?”
“唉,那是前些年,这两年早就不行了。”许林说道。
“以往兽患哪有这么重,猎户们即便在山脚,也经常能打个獐狍野鹿啥的。”
“可如今就算躲在村里,狼群黑瞎子都在村头晃悠,猎户们连自保都难。”
“如今不是为了交害兽,谁愿意上山冒这个风险啊。”
许山也连连点头,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咋的,往年咱猎户日子过得舒坦,可今年却不行了。”
“再要这么下去,恐怕都得去喝西北风…”
这两兄弟甩开腮帮子,连吃了三碗粟饭,这才说饱了。
许飞瞄了一眼柜台上的木牍,按上面的价格数出铜钱,顺手放在桌上。
这个举动非常随意,却引起店里面一个人的注意。
这人五十岁的年纪,早就看到许家这哥仨在这吃饭,一直在悄悄地观察。
此时看到许飞身穿猎户衣裳,明显是个乡下少年,却居然识得木牍上的字,不禁大为惊讶。
这大周朝的平头百姓几乎都是文盲,能识字可是了不得的本事。
当即走过来,笑着说道:“几位小哥,我是这里掌柜,姓周,不知这饭食可还中意?”
没等那哥俩说话,许飞皱着眉说道:“别的还好,可这肉又干又柴,怕是有年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