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顺手捡起木矛,给地上还没咽气的狼补了两下,这才放下心来。
“大伯,伤得咋样?狼嘴里有毒,得赶紧把伤口处理好。”
许大虎见狼群退散,这才颓然坐倒在地,不断地喘息着。
“小飞…今天要不是你,俺这条命就交代了,救命之恩定牢记在心…”
许飞已经提前知道,几个叔伯为了给自己求情,都挨过家法责打。
知道许大虎也不是坏人,只是碍于古代的封建礼法,不敢背上忤逆不孝的骂名,这才在家里忍气吞声。
便笑着说道:“一家人说啥两家话,那日不知情,骂老许家全是活畜生,是我不对。”
“大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许大虎满脸羞愧,低着头说道:“那日你媳妇儿跪在门前,我和你那两个叔叔都求了情。”
“可阿爷不肯松口,还把我们几个一顿暴打,说再和你有来往,就都要赶出门去…”
“俺家里老婆孩子一大堆,实在没办法啊…”
说着话,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不断用手按压着右腰处的伤口。
许飞知道,山中野狼口中带有大量细菌病毒,伤口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不经处理,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十有八九要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便扶着许大虎站了起来。
“大伯,我记得附近有个山洞,你这伤得赶紧处理,否则伤口容易烂。”
许大虎被搀扶着,一瘸一拐向前走着,心里的感激无以复加。
“小飞啊,你是俺从小看着长大的,可刚才那几下子当真了得,后生可畏啊!”
“你有这本事,自然也不怕独立门户,可俺和你那几个叔叔却没这能耐啊”
“要想进山打猎,不成帮结伙可不成,即便如此,还年年有猎户死在山里啊…”
许飞没有说话,却也听明白了。
怨不得几个叔伯不敢分家,其中不但怕背着忤逆不孝的骂名,更实际的是狩猎的需要。
在狩猎技术原始粗糙的古代,要是不凭借集体的力量,一个人几乎无法生存。
也正因为这点,许开山才如此霸道。
等二人来到了山洞,许飞先升起了火,然后来到周围到处寻找起来。
没过多长时间,就寻到了不少的野葛根。
许飞在前世中学过医术,记得古书典籍中有明确记载,葛根药性寒凉,能解兽肉毒、凶兽牙毒。
等回到山洞,把皮囊装满清水,将葛根放在里面,架在火上慢慢炖煮。
一直等到汤汁熬浓,再放在雪地里降温冷却,这才拎着皮囊回到了山洞。
等把衣服解开一看,就发现许大虎右腰处被咬了个伤口。
幸亏冬衣厚重,外面又穿着狗皮坎肩,伤口并不是太严重。
当即用葛根水反复清洗伤口,这才撕下干净的衣服衬里,做了个简易的包扎。
“大伯,这伤倒是不重,但每天都得用这葛根水清洗伤口,不然容易感染。”
“这大雪天的,天又快黑了,你怎么无缘无故出村啊?”
听到这话,许大虎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这次出村可是要杀人的!
若是办不成此事,回去如何交代?
家里好几张嘴,真要是许开山故意刁难,克扣口粮,岂不是要把家人饿死?!
又见许飞忙里忙外,后背一直朝着自己,没有丝毫的防范,这可是个下手的绝佳机会!
一时间,心中天人交战。
手颤抖着,缓缓按在了猎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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