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伤天害理啊!
许家。
偌大的院子里,许开山倒背双手,正阴沉着脸来回踱步。
本想着许飞年龄小,自己过去一说二哄,定能把人骗回家中。
只要是得了山猪和铜钱,再找个由头将人撵出去,便能大大的捞上一笔。
哪里知道,许飞竟然性情大变,说起话来如刀子般锐利,把自己的老脸都给割烂了!
方才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旁边可有不少的邻里街坊看笑话。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村里,人一旦失去了威信,就如同老虎失去了爪牙。
被人骂了,就要骂回去,被人打了,便要打还他!
别人给你一拳头,你要还他一刀子。
否则便没人怕,最终只会被弱肉强食!
许开山身为猎户,在这大山里讨生活,性情也磨砺得如同野兽般凶狠。
本想着将人撵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以此震慑族人,在村中立威。
哪里知道,许飞居然在没有猎具的情况下,仅凭几根木棍,便杀了三头庞大的野猪。
要是让其成了气候,自己怕是再也安稳不了。
正在寻思着,就见长子许大虎快步走了过来。
“爹,俺去保长家看了,那两头野猪确实都是被木桩戳死的,插进去近一尺深!”
“什么?断无可能啊?!”
许开山惊愕地张大了嘴,满脸的无法置信。
毕竟在山林里混了大半辈子,哪能不知道野猪的厉害。
尤其体型庞大的野猪,肌肉紧实、骨架厚重,光是那猪皮都不容易被穿透。
仅凭着尖刺木棍,靠人力根本无法重创,更别说插进胸腔一尺深了。
许大虎低声说道:“本来俺也不信,还以为是小飞为了打赌,用锤子把木桩夯进去的。”
“可伤口平直圆滑,中间没有任何断层,明显是一下子捅进去的,这得多大的手劲啊…”
这爷俩说到此处,不由得默默无,心中都生出了畏惧。
过了良久,许开山缓缓说道:“大虎,看来小飞颇有点鬼心眼子,这叫深藏不露啊…”
“今天俺又挨了他的一顿痛骂,不少人都看到了,若是不来点狠绝的,咱爷们可没活路了!”
“你想个法子,让这小子死在山里吧。”
这话虽然没有明说,可意思却是非常明显,正是要下手将许飞除掉。
毕竟是骨肉相残,许大虎难免有些犹豫起来。
“爹,不至于的吧?俺带俩儿子进山,寻个无人之处,将他打一顿也就是了。”
“只要能当着众人给您老赔罪,这面子不就找回来了?”
听闻此话,许开山嘿嘿冷笑。
“大虎,你是长子,以后是要做咱老许家的家主的,岂能如此心慈手软?”
“咱们得让村里人看看,就算姓许的也照杀,村里人才能怕到骨子里!”
“你若办不成此事,到了冬天没粮食的时候,可别怨我这个当爹的心狠!”
许大虎心中忐忑,嘴里答应着,低着脑袋回了自己的屋。
左思右想之下,终于是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