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鬼都不信!
许开山清了清嗓子,大声便念了起来。
“恶熊作祟,今有猎户许开山牵头,募猎户进山,每日为每位猎户贴补口粮十斤,粮米皆由许开山垫付。”
“除熊事毕,请县衙核销粮资,以作乡义,众猎户自愿入伙,立字为证!”
等把这契约念完,猎户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暗自骂起了娘。
怨不得许开山这么积极,弄了半天是空手套白狼,想要占官府的便宜。
这熊如果打死了,官府一定会大加犒赏,把这粮食给报了都在情理之中。
在场三十个人,每天可就是三百斤,这样只拖上个七八天,这老家伙能赚几千斤粮食!
许开山见众人不说话,说道:“各位,一不用你们进山冒险,二也能轻松缴纳害兽,这好事哪找去?”
“俺坑了自家孙子,多半也会遭受报应,拿点粮食补贴咋了?若是不想干的,趁早走人!”
在场的猎户都低下头来,全都是默默无语。
大家伙都知道,离年关不过俩月,在大雪封山,野兽最凶的时候上山,无异于找死。
此时能有个轻松的法子,能把当年的害兽剿清。还有一笔官府犒赏,这机会可不好找。
过了半晌,猎户们都陆续走上前去,拿墨汁在契约上按了手印。
许开山吹干了墨迹,珍而重之,将这契约放在怀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各位,对外可千万要说清楚,你们都是俺花粮食请来的,在村里可千万别说漏了!”
“你们都带了干粮,俺可不管饭,不过俺家院子大,大家伙挤一挤,就都住在这吧。”
说完,许开山倒背双手,转身扬长而去。
在场的猎户半晌无,都把目光投向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此人名叫刘忠,在此地颇有些威望,众人都把他当成了头儿。
“刘忠,事到如今,你倒是说句话啊,这老许头这么阴,连自己孙子都坑,到时候别把咱卖了!”
“是啊,人家毕竟是一家人,到时候再合伙算计咱,不但熊弄不到,还惹一身骚啊…”
刘忠站在院里,眉头紧皱,半晌才开了口。
“手印都按了,如今说这些还有啥用?许开山油滑得很,确实得防着点。”
“咱都是猎户,也不用藏着掖着的,为争山头械斗的时候,哪家猎户手上没沾过血?”
“当年俺家和许家争夺猎物,隔着林子乱箭互射,俺儿子就这么死了!”
“这老梆子若敢搞鬼,咱就弄死他!”
正应了那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座县城地处山区,大山连绵,养成了民风彪悍的习性。
刘忠低声说道:“咱都是外村人,千万别在村里面生事,见人先带三分笑。”
“走,去会会这个许飞,先摸个底再说,就说是他爷爷花了粮食请来帮忙的。”
这些猎户一路打听,很快便来到许飞大院前。
看到这气派的大宅子,人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愕。
“我说刘忠,老许头不是说过吗?许飞是被他撵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