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山神爷呀!
几个人忙活了半天,将各种树皮草药装满了背篓,急匆匆回到了家里。
许飞把满满一筐松树嫩皮摊在木案上,抄起柴刀切得细碎,又尽数倒进大号陶瓮里。
把里面加满了清水,架在灶上大火猛烧。
只听得灶火噼啪作响,慢熬了足有半个时辰,才用粗麻布滤去渣子,将浓稠药汤搁在一旁放凉。
许黑熊在旁边瞅着,本以为采回来的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哪知道都是些松树皮,心里也泄了气。
许飞察观色,说道:“三叔,这松树白皮里头藏着松脂与单宁,能杀菌敛疮。”
“伤口沾了脏东西容易烂,拿这汤水擦洗,能压住皮肉里的杂菌,也就是神汉巫婆所说的邪气。”
许黑熊听得一头雾水,只能默默不语。
一直等药汤晾凉,许飞取来煮过的干净麻布,蘸着汤药,在伤口四周轻轻擦拭,进行消毒清创。
又把雪里青,蒲公英分清热毒,杀菌消炎的草药洗净,丢进石臼捣烂,做成了碧绿色的药泥。
再抹在伤口外红肿的皮肉上,取软麻布轻轻裹住。
最后把挖到的骨碎补全株洗净,捣烂成黏糊药泥,厚厚一层敷在骨头断裂凸起之处。
等忙活完了,许飞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
笑着说道:“这些草药年份足,药性强,能续骨止痛,应该管用的。”
屋里屋外都是看热闹的村民,看着许飞用山里挖来的野草树皮治伤,都是半信半疑。
“瞅见没有,这就叫做药,说是能把栓子的腿治好,咋瞧着有点悬乎呢…”
“别瞎猜,村里都传开了,许飞他爹夜夜托梦,教儿子各种本事,最近小飞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对,他爹原本就是好猎手,说不定死后成了山神爷,托梦保佑自己的儿子呢!”
古时候鬼神之道盛行,上至君王,下至百姓,人人都是笃信不疑。
再加上村里的人生活单调,最爱传这些闲话。
此时整个村子都传遍了,都说许飞是山神后裔!
没用半个时辰,药物中的镇痛安神成分发挥作用,许栓的伤口还真不疼了。
竟然在满屋村民面前,呼呼大睡了起来。
村民们啧啧称奇,心中更是佩服不已,甚至对许飞有了一丝敬畏。
看到人睡着了,许飞挥手示意众人安静出屋。
这才劝道:“三叔,柱子哥伤成这样,挨不得冻,在这土屋子里可不行。”
“我那院子房子多,前院还有好几间,不如搬去一起住,咱们前后院,也方便互相照应啊。”
许黑熊长叹一声,低声说道:“侄儿,给你添麻烦了,等柱子伤好了,俺就搬回来。”
“你本来早就缴清了害兽,如今又为了帮大哥一家,多次冒险进山,俺再也不能连累你了…”
“人要脸树要皮,俺身为长辈,得有个长辈的样子。”
看到这样,许飞也没有强求,又嘱咐了几句,便回到家中。
刚一进门,就看到许山许林忙得不亦乐乎,正在把那头马鹿剥皮卸肉。
家里的盆盆罐罐都搬出来了,鹿肉堆满了院子,让人看着便心中欢喜。
许大虎站在一旁指导着,见许飞回来了,赶忙笑着迎了过来。
“小飞,明日你不要去镇上吗?这鹿肉、鹿皮、鹿角可都准备好了。”
“这么大的马鹿,好些年都没人能猎到了,定有识货的人出高价,卖的时候别心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