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怨不得县里出高价悬赏,还强迫猎户必须在年底缴清害兽。
许飞抽出柴刀,在周围砍了些粗细合适的枝桠,就地削削砍砍,用山藤捆扎,做了个简易滑拖架子。
又扯来韧性足的山藤,做成套索拖带,牢牢捆紧在架子上。
再把三头野猪尸体拖在一起,将其中一头挪到拖架上。
把侧边藤绳套在肩膀上,一步一步顺着雪坡往山下挪。
头天刚落过大雪,缓坡上积着厚厚一层白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每往前拖出几十丈,雪下的土块树根就卡得架子走不动,得清理一番才能前进。
三头野猪需要轮流拖拽,得不断折返回来,重新摆正野猪、理顺缠乱的藤条。
这法子看着笨,费力气又磨时间,却是最正确的选择。
许飞心里明白,卧虎山一带兽患成灾,大白天多次发生狼群、大熊下山进村伤人事件。
如果把野猪尸体丢在山上,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野兽,到时不仅会丢了猎物,甚至还会危及性命。
好在雪地光滑、山坡平缓,借着雪面的滑劲,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把野猪拖到了山脚。
远远望去,在黄昏的暮色中,已经能依稀看到许家村的炊烟。
许飞找来山藤,在其中两头野猪蹄子上绑了特殊的绳结。
这是山里的规矩,意思是猎物都是有主的,但凡附近山民看到,都会自觉回避。
然后拉起剩下那头野猪,奋力向村子方向赶去。
等来到村头,正好碰到张三叔在那儿捡柴,看到许飞回来,赶忙便迎了过来。
“许飞,你可回来了!”
“赶紧去老许家看看吧,你媳妇儿还跪在门口,只怕都快冻死了!”
“什么?!”许飞丢下拖带,满脸都是惊愕。
张三叔小声说道:“你媳妇儿怕你出事,去老许家求许开山进山找人。”
“你那几个叔伯看不过去,想出来救人,都被许开山这老东西用棍子打得鼻青脸肿!”
“还嚷嚷着谁敢救你媳妇儿,就是忤逆不孝,全家都得撵出家门,真不是个东西啊。”
“我们邻里街坊磨破了嘴皮子,你媳妇儿也不肯回来,还在门口跪着求帮呢…”
话还没说完,就见许飞红着眼,向老许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拐过了两条巷子,就看到雪地里跪了个单薄的身影,整个人几乎都被雪花完全覆盖。
等冲上前去,就见苏青瑶脸色惨白,呼吸几乎察觉不到,整个人已经不再发抖。
许飞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这是人失温的症状,如果不赶紧加以救治,恐怕性命不保!
当即用手一抄,将这个小小的身体抱在怀中,只觉得入手冰凉,就像是抱了块寒冰!
“王八蛋!”
“许开山,今日你让我媳妇儿受辱挨冻,来日我必要让你沿街乞讨,冻死街头!”
说完,便抱着人快速离去,直奔家里救治苏青瑶去了。
等人走远了,门缝处那双阴森森的眼睛才缓缓离开。
许开山阴沉着脸,表情阴晴不定。
嘟囔着说道:“许飞这小子说话这么硬气,难道真打回来山猪了不成…”
“小畜生毛还没长齐,就敢跟老子耍狠,别忘了,俺可是长辈!
“这山猪甭管是谁打的,反正俺要定了,谁敢跟俺抢,就是忤逆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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