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被几名弟子用担架抬进来,放在石床上的时候,整个人还在发抖。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而涣散,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他身上的伤并不重。
君无邪那一剑虽然破了他的青玄镜防御,但在刺入他咽喉前一寸就停住了,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要害。
只是被剑气震伤了经脉和内脏,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然而,当负责诊治的天罚峰医修检查完林昊的身体之后,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出禁闭室,来到沈渊面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沈渊听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
那医修被他那副表情吓得后退了半步,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大长老,林昊的肾元,被那股剑气震碎了。"
"表面上看起来伤势不重,但那股剑气极其阴邪,专攻人体内腑的薄弱之处。"
"肾元一碎,他以后就不能人道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渊的心口。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
禁闭室内,林昊的声音忽然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不可能!"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住那个医修的衣领,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怎么就不能人道了?"
"你骗我!你在骗我!"
那医修连忙道:"林小友,你冷静一点"
那医修连忙道:"林小友,你冷静一点"
"其实还有补救,就是用回天丹,但必须是十二品回天丹!"
"普通的回天丹,也没有办法治疗此伤"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林昊愣住了。
他的手缓缓松开,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我不能人道了?"
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胯下。
那里没有任何伤口,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但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都没有任何感觉,反而空荡荡的。
就像是一口枯井,再也涌不出一滴水。
"啊!"
林昊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屈辱,还有无尽的绝望!
"君无邪!"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修炼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变强之后,可以享受权势、享受美人吗?
可现在,他连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能力都没有了!
那他赢了又有什么用?
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林昊的咆哮在禁闭室内回荡,久久不息。
而禁闭室外,沈渊站在原地,一不发。
他活了几百年,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此刻,他是真的破防了。
他花了大代价培养的儿子,无上玄骨的天才,服用了寒陨丹,拥有了寒陨神轮,本该在封圣大典上大放异彩,踩着君无邪登上凌天宗年轻一代的巅峰!
结果,却被君无邪一剑废了肾元!
不能人道!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残忍的折磨!
而且,更让沈渊愤怒的是:
君无邪那一剑,他之所以要废林昊的肾元,确实是故意的。
故意让林昊活着,但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君无邪"
沈渊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像今天这样愤怒过。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睁开。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去丹盟求一枚十二品回天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把君无邪的行踪盯紧。"
他绝不会让君无邪活太久。
至于回天丹,他确实有,但没有十二品,那太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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