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连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也被这寒风吹熄了。
沈靳珩看着温知棠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头莫名一窒,下意识开口:“童无忌,他还不懂事”
“他懂。”
温知棠平静地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他知道谁对他有求必应,谁知道陪在他身边。孩子的世界很简单,谁陪他多,他就亲近谁。”
她的目光掠过沈洋紧抓着沈靳珩衣领的小手,那上面似乎还戴着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一条小小的银质手链,如今看来格外讽刺。
“沈靳珩,孩子的教育既然一直是你们在负责,江小姐也教导有方,那就继续吧。”
她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彻底的疏离。
“我回来,只是履行法律和血缘赋予我的义务。除此之外,你们的生活,与我无关,我不会打扰,也请你们,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她决然转身,刷卡,走进公寓楼。
玻璃门倒映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妈妈”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沈洋忽然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茫然。
沈靳珩低头,看着儿子小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声下意识的呼唤,再看向那扇已经紧闭的门,一种难以喻的烦躁攫住了他。
他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却在对上儿子懵懂又委屈的眼神时,咽了回去。
“爸爸,妈妈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沈洋小声问,带着害怕。
沈靳珩沉默地把他塞进车里,第一次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
第二天,港城分公司。
江昕如精心打扮,带着一脸恰到好处的愧疚与柔情出现在沈靳珩办公室。
“阿珩,我知道错了,我已经跟我爸妈说过了。”
她眼泛泪光,姿态放得极低。
“我跟你在一起,从来图的就不是什么
我只是心疼你,想为你分忧。”
她适时地抛出找到林森行踪的消息,并主动请缨。
看着她殷勤又带着讨好的模样,沈靳珩脑海中却闪过温知棠那双死水般的眼睛。
他揉了揉眉心,淡漠地应了一声。
得到默许的江昕如立刻前往港城大学,却连林森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其助手毫不客气地拦在了研究室门外。
“教授不见客,请回。”
“我是代表沈氏”
“尤其是姓沈的。”
助手推了推眼镜,眼神冷淡地扫过她手中的礼物,“教授原话。”
吃了闭门羹的江昕如站在冷清的走廊,气得指甲掐进掌心。而研究室内的林森,正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被篡改又经温知棠之手完美修复的基因程序报告,冷哼一声,关掉了页面。
他的学生,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沈靳珩的办公室里,气氛正从之前的紧绷转向一丝暧昧的粘稠。江昕如依偎在他身旁,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娇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