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管不着,七天后你把这五十万给我,不然我就去沈家找我的好女婿要。”
“你敢!”
温知棠真的被自己无耻的父亲气得脸色铁青,但又无可奈何。
五十万,这或许对于沈靳珩来说只是大手一挥的事,就连沈洋一个月的零花钱都有二十万。
可她在沈家这么些年,身上穿的,还有拿在手里的积蓄加在一起都不足十万。
这五万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所有积蓄了。
“为什么不敢?我去我自己女婿家,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温驰无赖地摊手,他这副模样委实让人拿他没办法。
温知棠咬咬牙,她不能让温驰去找沈靳珩,更不想和沈靳珩继续扯上关系,以免以后纠缠不清。
她沉默半晌,妥协了:“好,我答应你,一周后给你。”
“这还差不多,我可是你爸爸,等我死了,我的不都全是你的了?”
“你的什么?你的债务吗?”
温知棠拍了拍桌子,在她印象中,她的父亲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个赌鬼,每次赌输了就回来找钱,找不到就开始打骂她和妈妈。
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他赌光了,终于,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她妈妈忍受不了温驰的家庭暴力,从二十楼一跃而下。
温知棠至今都还忘不了那天,她高高兴兴拿着满分的试卷回来,迎接自己的不是妈妈温暖的怀抱,而是她冰冷的尸体。
所以她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救自己的妈妈。
也恨这个罪魁祸首,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妈妈!
等她和沈靳珩离婚了,她就再也不用给这个男人钱了。
“你好自为之。”
温知棠恨恨地瞪了一眼温驰,拿着自己的包离开了咖啡馆。
五十万对于温知棠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她在网上找了两三个兼职,昼夜不分地开始做。
一天只睡两个小时,终于在第三个晚上,温知棠累倒在了家里。
脑袋昏昏沉沉,脑海中不断地涌现出自己在沈家的那段时间。
有一次她发烧在家休息,浑身酸痛,一动就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一样。
脆弱放大了她对沈靳珩的思念,她从未像那一刻般如此想让沈靳珩陪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无论她给沈靳珩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她甚至在想或许沈靳珩是在开会,没有看到她的电话。
可就在她马上要放弃的时候,电话通了。
“知棠姐,阿珩现在在帮我修电脑,暂时没空接你的电话,等晚些我让她给你打回去。”
是江昕如。
原来沈靳珩和江昕如在一起,难怪不接她的电话。
温知棠没有理江昕如,而是果断地挂掉了电话,密密麻麻的痛楚在她的心口蔓延。
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她捂着胸口,颤抖着想下床找药,却不想双腿一软,直接从床上摔下来。
那天窗外下着暴雨,电闪雷鸣,门外还响起沈洋的声音。
“妈妈,快起来,我饿了,你快起来给我做饭!”
“小少爷,我给你做吧,今天夫人身体不舒服,我一会还要给她拿药。”
“不要,我就要我妈妈做的,不就一点小感冒吗,这么矫情干嘛,昕如阿姨就从来不会像她这样,快点起来做饭!”
沈洋用力地拍打着房门,温知棠久久地盯着房门的方向,眼前逐渐变得模糊。
砰——
温知棠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好累,好想一直这么睡下去
“祁少,我把我们家阿棠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啊?”
姜悠悠的声音在她耳畔边响起,她的意识开始凝聚,身体的沉重迫使她无法睁开眼皮。
“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知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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