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眼泪鼻涕瞬间狂飙而出,糊了满脸,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焦距,原本高傲的头颅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在铁椅上像烂泥一样抽搐着。
“这他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
秦雪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拔出配枪,以为李山真的在汤里下了毒。
“急什么,药效刚上来。”
李山拍了拍手上的汤汁,退后两步,悠闲地从兜里摸出一把早上顺来的烤花生,开始剥壳。
下一秒。
詹姆斯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充满了深深的懊悔自责。
“同志!政府!我交代!我全交代!”
字正腔圆,甚至带着点播音腔的中文,从这个美国特工的嘴里顺溜的秃噜了出来!
不仅没有一丝洋腔怪调,甚至还熟练掌握了六十年代龙国的特色称呼。
秦雪和旁边的记录员瞬间石化,下巴差点砸在地板上,这洋鬼子刚才不是还装作听不懂中文吗?
“我叫詹姆斯,代号黑鸟,美军太平洋舰队的跳频密码本就藏在我飞行靴左脚鞋跟的夹层里!下个月的通讯频率是1458兆赫,每天凌晨三点更换一次校验码”
詹姆斯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往外吐露绝密情报。
“记!快记啊!”
秦雪猛的回过神来,激动得浑身发抖,赶紧去抓桌子上的钢笔。
可是,因为气温太低,那支英雄钢笔依然冻得死死的,怎么甩都写不出字来!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秦雪急得快哭了。
“呜呜呜领导,她记太慢了,耽误我坦白从宽!我自己写!”
陷入系统奇门迷魂吐真阵深度控制、且被启动了文化同化模块的詹姆斯,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主观能动性。
陷入系统奇门迷魂吐真阵深度控制、且被启动了文化同化模块的詹姆斯,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主观能动性。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上半身,一把推开秦雪那支冻住的钢笔,他熟练的抓起桌角上,记录员平时用来写大字报的一支大号狼毫毛笔。
詹姆斯用标准的握管法捏住毛笔,在旁边的墨水汁里狠狠一蘸,然后扯过一张粗糙的黄纸,铺在桌面上。
“唰唰唰,”
在秦雪见鬼一般的惊骇目光中,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国大汉,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手腕悬空,在黄纸上奋笔疾书。
一个个结构严谨、笔锋刚劲有力,漂亮的颜体正楷方块字,跃然纸上!
“太平洋舰队第三雷达站坐标:北纬”
“驻日美军空军基地换防时间表”
“中情局在亚洲的七个秘密联络点暗号是”
詹姆斯写得飞快,不仅字迹漂亮得能让老书法家汗颜,连标点符号都用得规范。
写完厚厚的十几页绝密军事情报后,阵法的效力依然没有减弱,詹姆斯哭得更伤心了,毛笔根本停不下来。
“我还贪污了基地的航空汽油去黑市卖钱”
“我长官的妻子玛丽跟我有一腿”
“我忏悔!我三岁的时候还偷看过隔壁玛格丽特大婶洗澡!我是个罪人啊呜呜呜”
十分钟后。
詹姆斯看着自己写满了几十张黄纸的忏悔录,终于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翻了个白眼,在极度的味觉折磨和精神虚脱中,彻底晕死在了铁椅上。
审讯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煤炉子里的火炭发出轻微的剥啄声。
秦雪双手颤抖着捧起那厚厚一沓写满颜体正楷的供词,再看看那个晕死过去、脸上还挂着泪痕的王牌特工。
秦雪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伏龙芝军事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科学观,在这十分钟内,被一碗带着猪大肠味的脏面汤打破了。
“这,这不科学,这绝对不科学”
秦雪喃喃自语,看着李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李山把剥完的花生壳随手扔进煤炉子里,拍了拍手,走过去端起那个已经空了的粗瓷海碗。
“科学?老祖宗的偏方专治各种水土不服。”
李山打了个哈欠,嫌弃的甩了甩碗里的汤汁:“行了,洋鬼子也哭了,功劳你也拿了。这破碗我得赶紧拿回去洗洗,中午还指望用它给猪拌糠呢。”
说着,李山裹紧军大衣,大摇大摆地向地下室门口走去,留下三观尽碎的女军官在风中凌乱。
就在李山的手刚刚摸到冰冷的铁门把手时。
“砰!”
一名满身是雪、脸颊冻得开裂的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敬礼,直接扑倒在秦雪面前的桌子上:
“秦上尉!李顾问!出大事了!”
通讯兵死死抓着桌沿,大口喘着粗气,带来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刚刚升起的胜利喜悦。
“前线搜山部队发来最高级别绝密急电!进山的尖刀连在野狼沟遭遇了特大雪崩,被困在死地!虽然他们找到了敌机残骸最核心的黑匣子,但但是!”
通讯兵眼眶通红,咬碎了牙关:
“边境某敌对势力的一个精锐王牌特工大队,已经趁着暴风雪越境!他们全副武装,距离我们的被困部队不到五公里!我们的同志没有重武器,电台快没电了,增援部队被大雪堵在山外进不去!”
“他们马上就要遭遇了!绝密黑匣子保不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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