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推开,李山跳了下来。
他身上已经裹上了那件崭新的翻毛羊皮大衣。
厚实的羊皮将西北的刀子风挡得严严实实,暖和得他直打嗝。
然而,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脚步还是不由自主的顿住了。
漫天的大雪中,一架银白色的新型歼击机静静的停在停机坪上。
这架承载着共和国空军全部希望的战鹰,此刻却像一座冰雕。
机翼上挂满了冰凌,发动机的尾喷口被厚厚的防寒帆布死死捂住。
几辆涂着绿漆的军用油罐车停在旁边。
几十名穿着单薄棉衣、冻得脸色发青的航空动力学专家和地勤人员,正围在油罐车旁绝望地叹息。
“结了,全结了”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手里拿着一根玻璃测试管,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测试管里,原本应该清澈透亮的航空煤油,此刻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中,已经析出了大量乳白色的石蜡晶体,变成了像猪油膏一样的半固体状态。
“苏联人留下的脱蜡温度曲线根本不对!咱们大庆的原油含蜡量高,照抄他们的配方,只要上了万米高空,或者气温低于零下三十度,这油就彻底成了糊糊!”
另一个专家疯狂的撕扯着手里的俄文图纸,眼泪冻结在脸颊上:“没有进口的分子筛催化剂,没有高级离心机,这根本就是个死结!咱们的飞机,永远也别想在冬天起飞了!”
几个地勤战士甚至红着眼睛,拿着危险的喷灯,试图去烤热油罐车的输油管道,哪怕冒着殉爆的危险,也想让燃油重新流动起来。
“都给我住手!想把整个机场炸上天吗?”
徐特派员大吼一声,制止了地勤的疯狂举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裹着羊皮大衣,手里还端着个破木盆的李山:“李山,全在这儿了,你说的玄学到底管不管用?”
所有专家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集中在了李山身上。
当他们看到李山时,老专家们的眼神从期盼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愤怒。
“徐特派员!你疯了吗?”
那个戴厚底眼镜的老专家从雪地里爬起来,指着李山破口大骂,“燃油结晶是很严密的物理化学相变问题!你找一个养猪的二流子来干什么?就算我们造不出合格的油,也不能让这种封建迷信来侮辱国家的科学事业!”
“就是!他手里端着的是什么东西?一股恶臭!”
李山面对这些国宝级专家的怒骂,嚣张的撇了撇嘴,他心里清楚,这帮老一辈知识分子的脊梁骨比钢铁还硬,他们只是太绝望了。
“老头儿,别吵吵了。”
李山颠了颠手里那个装满暗红色液体的破木盆,跋扈的说道,“你们那套科学要是管用,飞机至于趴窝吗?今天这铁鸟是中了极寒阴煞!老子借了咱厂最壮的公猪身上的纯阳血,加上这受了人间烟火的锅底灰,专门来镇这洋鬼子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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