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一把扯过身边同样处于极度震惊状态的副官,大声命令道:“马上给我用步话机接通军区后勤部!让他们连夜派挂着防滑链的军用大卡车,给我拉半扇特供的黑猪肉过来!要最肥的!再批两箱军供的陈年茅台!立刻、马上,哪怕是天上下刀子,顶着风雪也得给我送到816厂来!给咱们的李大师好好改善改善伙食!”
副官立正敬礼,大喊一个是。
安排完这一切,赵将军大步走到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王大炮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戳着王大炮的胸口,一字一顿、杀气腾腾地交代:
“王大炮,你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好了,”
“从今天起,李山同志就是我们西南战区
派驻在你们816保密厂的特聘风水技术顾问!他的安保级别和生活待遇,等同于军区参谋长,直接对我赵国泰负责!”
“他要破铜烂铁,你给!他要朱砂黄纸,你也得给!哪怕他哪天兴致来了,要把你这破厂长办公室拆了去摆那个什么太极八卦阵,你也得立刻给老子双手递锤子和撬棍!”
“要是饿瘦了李顾问一两肉,或者让他在你们厂受了一丁点委屈,老子直接扒了你这身厂长皮,连夜送你去大西北农场种土豆!”
王大炮浑身一震,双腿猛地并拢,条件反射般地举起右手,红着眼睛疯狂敬礼,声音嘶哑地吼道:“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全厂上下,从明天起一定把李顾问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当天夜里。
狂风卷挟着暴雪,在816厂所在的山坳上空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整个厂区的三千多号工人,在此刻都裹着破旧的棉被,紧紧缩在冰冷的家属楼被窝里,用体温试图抵抗着极致的饥饿与严寒。
但这排原本处于厂区最底层,最肮脏,最不受人待见的养猪场平房,此刻却成了整个大山深处最热闹最魔幻、最戒备森严的核心地带。
全副武装的警卫连战士,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
他们顶着零下十几度的风雪,睫毛上结满了冰霜,却依然犹如标枪一般,笔挺地在拉满铁丝网的猪圈外围站岗放哨。
而在猪圈内部,国内顶尖的雷达泰斗,为了龙国国防事业熬白了头的陈老,此刻正毫不在乎自己科学家的身份。
他直接跪在满是泥泞和猪粪的湿滑地上,连膝盖沾满了污秽都浑然不觉。
他借着一盏挂在墙角的微弱黄光灯泡,拿着放大镜,正近乎痴迷、一寸一寸的临摹着铁锅上那张歪歪扭扭的红药水符纸。
他的嘴里还在疯狂嘟囔着高深的物理学术语,这位老泰斗,正试图用自己毕生的心血和唯物主义信仰,强行给这门离谱到了极点的玄学,做出现代科学最严谨的注解。
而在距离陈老不到三米远的地方,干草堆。
李山身上裹着那件厚实暖和的将官大衣,大衣的领子竖起,挡住了偶尔漏进来的贼风。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张刚才王大炮亲自带人,火急火燎从厂长办公室里搬来的黄花梨小方桌。
桌子上,摆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
盆里,是用军区特供黑猪肉,配上珍贵的八角、桂皮和土酱油,足足炖了两个小时的红烧肉。
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诱人的香气,肥肉部分晶莹剔透,瘦肉红润酥烂,表面裹着一层浓郁的琥珀色汤汁。
在饭盆的旁边,还开着一瓶军供的陈年茅台,浓烈的酱香酒气与猪圈的异味奇妙地混合在一起。
李山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红烧肉,一口塞进嘴里。
端起面前的搪瓷茶缸,美美地嘬了一小口辛辣甘甜的茅台酒,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转过头,看着不远处已经彻底陷入科学狂热状态的陈老,又看了看干草窝里那两头同样在安详吃食、享受着送子观音阵温暖热浪的老母猪。
“这玄学强国系统,还真他娘的能改善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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