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深山彻底陷入漆黑。也正是疤爷那伙人扎营生火、警惕最松懈的时候。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深山彻底陷入漆黑。也正是疤爷那伙人扎营生火、警惕最松懈的时候。
月色被天上的乌云挡住了,整片河谷伸手不见五指。
白大根沿着河谷的雪地,分辨着地上的脚印。
再刚从狼道下山,进入河谷的时候,脚印散乱不堪。
可等拐过山谷,沿着斜坡上山的时候,脚印变成了一排。
白大根蹲在地上仔细看了一下,同一个雪坑里,脚印深潜不一。
而且步幅不大,看来应该是红姑领头,其他人跟在身后。
爬到半山腰的一个灌木丛旁边,脚印忽然向左右两边延伸出去。
步幅明显变得不一样了,白大根思索了一下,伸手轻轻扒拉着地上的雪。
很快便发现了端倪,向前的脚印还在,只是用雪掩盖住了。
白大根心中暗想:
“疤脸这伙人不简单,这是常年走山林、躲追捕的老油子了。”
白大根用雪把脚印重新埋好,纵身穿过灌木丛继续往山上走。
脚印断断续续,在每个分叉口都会有误导的脚印。
白大根中间追错了一次,不得不返回重新分析。
“果然人比动物狡猾的多!”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在一个背风的山坳处,看见了忽明忽暗的火光。
这个坳口三面环山,风口被山挡住了,积雪很浅,极为隐蔽,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白大根用帽檐捂住口鼻,借着夜色,小心翼翼往火光处靠近。
随着不断的靠近,火光越来越亮,营地内隐约有交谈声传来过来。
白大根隐在暗处,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整个人趴在雪坡下,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
只见两个人背着猎枪正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谈话声也越来越近,白大根慢慢低下了身子。
“不知道疤爷怎么想的,最近一直压着不出货。”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声音有点哑。
另一道声音稍微有点尖。
“疤爷有自己的安排,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
“不过现在不冻河被那小子占了,再想打紫貂和雪貂可不容易了。”
“那可是好货,咱们数量还差着一大截呢!”
哑嗓的声音响起:
“不想了,来根烟,然后赶紧往东边去,等下回去换班。”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呆了十几秒,脚步声又向着东边去了。
白大根趁着这个机会,猫着腰,继续往火光处靠近。
在火光的映衬下,白大根看到了雪地里搭着四个窝棚。
白大根又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挪。
其中一个窝棚里传来了疤爷和刘三的声音。
“疤爷,山爷那边交代了,要咱们尽快把货凑齐。”
“但不冻河,你给让出去了,再找货可不那么容易了。”
“再加上前几天,你又废了两个兄弟”
刘三的话说道这,被疤爷打断了。
刘三的话说道这,被疤爷打断了。
疤爷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恼火。
“刘三,别以为你是山爷的人,就敢跟我叫板。”
“啃山吃饭,哪有足斤足两的。”
“还有你那两个兄弟,要不是霍霍人家姑娘,还杀了人,我会废了他们吗?”
“我最初咋给你们定的规矩,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单立绺子,我不拦着。”
刘三嘿嘿笑着说道:
“疤爷,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提。”
“惊马槽那边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咱们这边把货带过去,就能直接送到佛爷手上!”
疤爷声音小了一些:
“行,我知道了,歇着吧,明天去其他地方看看。”
“白大根那小子,你们别再去惹他,听到没?他那边如果有货,我们可以收。”
刘三的声音也小了一些。
“那要是他来惹我们呢?”
疤爷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他要是来惹我们,那就留不得了!”
这句话说完后,疤爷从左边第二个窝棚里走了出来。
四处看了一眼后,钻进了左边第一个窝棚里。
白大根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
窝棚那边没有其他动静了,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趁着夜色,小心翼翼的避开巡逻的汉子。
从另一个方向下了山。
在接近河谷的地方,白大根折了几根断枝,拍打积雪,把脚印填平。
又回到了岩洞里。
坐在岩洞中,白大根一直在想着刘三和疤脸的对话。
山爷?佛爷?
这两个人会是谁。
听他们的意思,山爷是负责走货的,很大可能是林场的人。
嫌疑最大的就是刘振山。
可这个佛爷又是谁。
白大根心里把所有的信息又梳理了一遍。
还是找不到半点头绪。
他小声说着:
“你们不惹我,那我可要主动惹你们了。”
“看来得找人配合演一出大戏才行。”
想到这,白大根又出了岩洞,在夜色里向着杉树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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