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微观的人没剩几个,有人小声说着:
“大根,都是乡里乡亲的,你别这样。”
“你这抢了民兵的枪,我们谁都摘不干净。”
“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放我们一马行不行?”
话音一落,这个人跪在地上不停地朝着白大根磕头。
旁边的人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
“大根,我们倒套子,就是想赚点工分。”
“我们明天不跟白庆虎去镇上,我发誓!”
白大根没理他们,回头看了眼雪沟,又瞥了眼瘫在地上的白庆虎,嘴角的冷笑更浓了。
“白庆虎,我警告你一句,你再找我娘和小丫的麻烦。”
“我肯定会在你脑袋上开个洞!”
话音刚落,白大根快速扫了一眼持枪的民兵。
见民兵正瞟向白庆虎,眼神里满是关心和急切。
就是这一刹那的工夫,白大根心里计划已经成型。
他一手快速拉动枪栓。
枪口微微偏了一寸。
子弹擦着那民兵的帽檐飞过,打在旁边的岩壁上。
“嘭”!
巨大的枪响声,在山林间回荡。
跪着的人都捂着耳朵,趴在了地上。
白庆虎闭着眼睛在喊:“啊,白大根杀人了!”
白庆虎闭着眼睛在喊:“啊,白大根杀人了!”
白庆峰被吓得眼睛一闭,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马大仙本来还瘫在地上哆嗦,听见这枪声,吓得一下子蹦了起来,差点又摔回去,嘴里大喊着:
“小鬼!他是山神派来的小鬼!来收人了!”
好大一会儿,众人才慢慢睁开眼。
看着面前的一幕,纷纷张大了嘴巴。
那个持枪的民兵木讷地站在那,好半天之后才低着头。
在自己身上来回摸了摸,见手上没有血。
这才缓缓出了一口长气。
可再一抬头,面前已经不见了白大根的踪影。
只有一把枪扔在自己面前。
白庆虎被白庆峰和几个胆大的村民扶起来,左腿刚一沾地,疼得他直抽冷气。
他咬牙切齿地喊:
“这瘪犊子疯了!连民兵的枪都敢抢!”
“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告他!非得让他把牢底坐穿不可!”
可话说完,他眼睛瞪得老大,好像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手捂着嘴巴,啥也不说了。
地上的民兵捂着胳膊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说道:
“对!伤人响枪,这是重罪!”
“他身上还有一把上了膛的猎枪。”
“我们要连夜回镇里,报林业公安!不然他疯起来事情就大了。”
马大仙这时候也缓过劲儿来,哆哆嗦嗦地整理着狐皮帽子,指着白大根消失的方向,声音还在发颤:
“他就是冲撞了山神爷他已经疯了你们惹不起的”
周围的村民听了,都吓得往后缩,没人敢接话。
只有风卷着雪沫子,刮得人脸疼。
一行人扶着白庆虎,慢慢往松岭河楞场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很快就被新下的雪盖住了。
谁也没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山坡上,白大根正蹲在那里,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兔皮护膝,缠在腿上。
又戴上一个翻毛围脖,把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摸了摸怀里那枚铜徽章,心里想:
“估计明天一早,我的通缉令就会贴满镇子了。”
“而我也要开始动起来了!”
他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呼中区的方向走去。
雪地上的脚印很快被风雪掩埋,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风还在刮,雪还在下,松岭沟的夜,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的老林子里,偶尔传来一声狼嚎,混在风声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谁也不知道,这个被所有人当成疯子的守山人,
正在一步步走进一场更大的棋局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