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仙请神,大根破局!
夜里的小西北风嗖嗖的刮着,打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白大根边走边用手揉着冻得通红的脸。
边走边想,下午赵主任和李老根的话。
“大根,这次就拜托你了,这个徽章你拿着。”
“这次任务完成,你的要求我们会想一切办法帮你!”
林业公安局的李局长,坐在那嘴里抽着旱烟。
“我这边只能派两个人支援你,其他的都要靠你们了。”
“有危险随时退出。”
白大根点点头,把子弹和印着五角星的徽章一起塞进了怀里。
远远地就看到楞场上生着的篝火,运下山的圆木已经堆起来很大一堆。
两个民兵正背着枪在篝火边走来走去。
白大根直接绕过楞场,从西面上了山。
等到了伐木队的驻点时,白大根走过去把李二河叫出来,单独说了几句话。
李二河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大根兄弟,你这太冒险了吧。”
“这样会把你自己搭进去的。”
白大根摇了摇头:
“李哥,放心吧,这次说不准能查出来是谁害的长河。”
李二河眼眶微微泛红,重重地拍了一下白大根的肩膀:
“兄弟,等你回来,我李二河亲自给你倒酒。”
白大根没多留,直接奔着木屋而去。
推开门的时候,杨翠芬正蹲在灶边烧炕,锅里热气腾腾的。
听见动静,杨翠芬抬起头,眼角的皱纹在灯光里堆起来:
“大根儿?咋回来这么晚?锅里给你热的饼子,还有点粥,你吃一口。”
白大根没说话,撩开门帘看了一眼小丫,小丫头已经蜷在炕头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点口水。
白大根没说话,把背上的猎枪靠在门后。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放在炕沿上。
布包解开,是崭新的全国粮票、十六尺蓝底布票、两斤棉花票,还有十一张工业券,最上面压着一小沓钱,他又摸出个封好的信封,封口抹了浆糊,硬邦邦的。
“娘,这是130块钱,还有粮票布票,东西你收好。”
“明天一早就下山,去杨家湾找姥爷,把这信给他,让他带你们去齐齐哈尔二舅家躲一阵。”
他把东西往杨翠芬手里塞。
“啥也别问,也别跟任何人说我交代过这些。”
杨翠芬的手一下子抖起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根儿,出啥事了?你不是去镇上了吗?”
“今天你三叔带人来山上了,问你去哪了,娘就说你去巡山了。”
“是不是白家人又找你麻烦了?”
白大根摸了摸她冻得开裂的手,蹭过她指节上的老茧:
“娘,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就是这山里太冷了。”
他回头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小丫,把新买的写字本和铅笔压在她枕头底下。
“等开春,我就去接你们回来。”
“等开春,我就去接你们回来。”
杨翠芬还想说什么,白大根已经站起身,抓起靠在门后的猎枪,弓箭和猎刀。
又回头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有点冷:
“娘,明天一早就下山,别耽搁。”
出门的时候,风卷着雪沫子灌进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把帽子往下拽了拽。
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老远就看见,雪地里有几个红点一闪一闪的。
从山下的雪道上往山上移动。
白大根紧了紧背上的猎枪,悄悄摸了过去。
等人群走得近一些了,白大根发现,白庆虎,白庆峰还有十几个村民。
正在往山上走,中间还有一个干瘦的老头。
一伙人声音压得很低。
对着中间那人说道:“马大仙,一会到了惊马槽,要不要做点法事,驱驱邪。”
那叫马大仙的干瘦老头,啥也没说。
咳嗽了一下,白庆峰赶紧递过来一根烟,划了一根火柴,亲自给点上。
又回头对着村民小声呵斥道:“没事别瞎打听!”
人们不说话了,只是加快了脚步。
躲在暗处的白大根嘴角微微翘起:
“这可真是,瞌睡了,枕头就来了。”
他悄悄地起身,从兽道直接往山上摸。
没过多久,就已经到了惊马槽上面的那个灌木丛后面。
白大根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刺鼻味。
他猫在灌木丛后面静静的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踩在雪壳子上,咯吱咯吱响。
白大根眯起眼,借着雪光看见那个戴狐皮帽子的马大仙,在人群的簇拥下从雪道上走来。
到了回弯处,白庆虎挥挥手,村民停住脚,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也停了。
马大仙走到岩壁前,先弯腰鞠了三个躬,然后从怀里掏出沓黄表纸。
他把黄表纸放在岩壁下的石头上,伸手在怀里摸了一阵。
摸出一张黄表纸,放在双手之间用力搓着。
同时脚下踩着罡步,左脚踩乾位,右脚踩坤位,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响:
嘴里还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今天弟子来请愿,请来黄家和胡家兵”
说到这,脚猛地一跺地面,双手搓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腾!”
一抹幽绿色的火苗从他指缝间窜了出来。
很快就点着了他手里的黄纸。
微观的人群都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马大仙扫了一眼,把烧着的纸丢在黄白纸的下面。
火苗蹿起来,映得他脸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