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几人的交谈声,早都传到了白大根耳朵里。
他此时正蹲在营地西面的雪沟里,这个地方是视线盲区。
他可以很轻易看到对方,但是对方不能发现他。
不一会儿,老四和老五两个人骂骂咧咧回来了。
“大哥,我发现了一组脚印,应该是向着北边跑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场的,咋办?追不追?”
营地中央,络腮胡好像犹豫了一会,才沉声下令:
“老二老三,你们也过去,两人一组,分片搜!动作轻点,只查近处的树林子,别他娘去远地方!”
“要是落单的,别打死了,抓回来问话。”
他迟疑了几秒钟,继续说道:
“要是看势头不对,直接响枪,我们立刻去西面汇合!”
“但我丑话说前面,有谁落单被抓了,可别供出其他哥几个!”
“明白!”
四人齐声应下,迅速分成两组,手持利刃,猎枪。
压低身形,踩着积雪,朝着北面密林缓缓走去。
白大根看着四个人分散着往营地北面走,人影越来越远。
营地里只剩下络腮胡领头、还有留守的一名手下,火力瞬间空虚。
这是最佳的破局时机。
只要弓箭能击倒一人就行;
只要弓箭能击倒一人就行;
加上林老虎手中的猎枪配合,就能快速拿下另外一个。
他屏住呼吸,握紧手里的弓箭,身形贴着雪坡,一点点往西南死角挪。
此刻他的位置,营地里的两个人发现不了暗处蛰伏的他。
白大根眼底冷光凛冽。
心里在快速计算着:
必须等其他四个人走得稍微远一点,才行。
不然这边声音一响,他们又绕回来。
那样的话不仅留不住人,自己也得搭进去!
他小心翼翼的挪动身子,一点点地靠近。
可就在他即将接近营地的瞬间。
原本还坐在那烤火的络腮胡,猛地抬起了头。
“不对。”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抬手直接摸向后腰,又拿出来一把短管土枪!
旁边的一个汉子一愣:
“大哥?咋了?”
络腮胡站了起来,四下看着。
“脚印是故意留的幌子。”
“老手摸林子,最会声东击西,说不准人根本没跑,猫起来了!”
“老六,你拿着家伙,咱俩往东边去看看。”
“东边林子密,灌木丛多,猫一两个人根本看不着!”
这话落下,暗处的白大根心底微微一沉。
赌错了!
这领头的根本不是莽夫。
而是老奸巨猾的深山惯匪!
眼见两个人一步步向着营地东面走去。
白大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东面正是他之前和林老虎藏身的地方。
林老虎现在还在东边的树下。
如果被发现。
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现在那四个人还没走远。
一旦他们抱团,别说留人了。
自己和林老虎,今晚上也得交代在这里。
自己现在冲出去,那领头的肯定响枪,北面四人马上就会拐回来;
可自己如果不动,不出一分钟,林老虎就得暴露在匪首枪口之下。
白大根僵在雪沟里,进退皆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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