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少不了在外面过夜了,这东西留着,入夜生火取暖、吓唬野兽。”
白大根把手里的火把插进雪里,火熄了,也背在了肩上。
随手拉开一盒已经漏汤的罐头,牛肉入口带着刺骨的凉意。
但是白大根心里想着:“活着真好!”
两人迎着风雪再次向着黑风口走去。
随后的一天一夜,两人倒是没有再遇到狼群。
赶路的时候,还顺带用弓箭打了两只山鸡。
在第二天的中午,终于接近了黑风口。
两人一路深入,地势渐渐抬升,林木愈发密集高大。
参天红松笔直挺立,层层叠叠的枝干遮天蔽日。
厚厚的积雪压在枝桠上,黑压压的树冠遮挡住大部分天光。
林内光线越来越昏暗,温度也持续走低,寒意刺骨。
风势渐渐变小,可整片山林的死寂,却让人愈发压抑。
越靠近黑风口核心区域,白大根心里的警惕感就越重。
“放轻脚步,随时留意危险。”林老虎轻声提醒道。
“这里已经是禁区核心,真的有人潜伏,我们就是活靶子。”
白大根点点头,一双眼睛戒备地看着远处,预防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两人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天已经擦黑了了,整片林海陷入昏暗幽深之中。
晚上起风了,细碎的雪沫漫天飞舞,落在肩头、发梢,转瞬便堆积成薄薄一层白霜。
晚上起风了,细碎的雪沫漫天飞舞,落在肩头、发梢,转瞬便堆积成薄薄一层白霜。
林间能见度越来越低,二十米开外,只能看见模糊的树影,阴森恐怖。
“这鬼天气”林老虎低声嘀咕着。
白大根脚步未停,沉声回应:
“这天气也好,林哥!”
“要是有人,估计白天也都猫起来了。夜里才会活动生火。”
话音落下,他脚步骤然一顿。
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浑身肌肉悄然紧绷,眼底的散漫彻底褪去,只剩极致的锐利与警惕。
身旁的林老虎被他突如其来的停顿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了,大根?是不是有东西?”
白大根没有回话,伸手指向前方一片相对平整的雪坡。
昏暗的雪色微光下,能隐约看见平整厚实的积雪上,有着着一串杂乱的脚印。
两人慢慢挪动脚步,来到了跟前。
白大根边走边取下背上的弓箭。
林老虎的猎枪弹药已经装填完毕了。
猎枪端在手里。
两个人仔细观察着。
脚印偏大,鞋底纹路粗硬厚重,不像是林场统一配发的巡山鞋,也不是村民家常布鞋。
鞋印深陷,纹路清晰完整,积雪没有完全回填覆盖,痕迹极新,绝对是近一两个小时内刚刚踩出来的。
不止如此,脚印两侧,还有数根新鲜断裂的红松枝丫。
断口整齐利落,是人为暴力折断,绝不是雪压断的。
有人,刚刚在这里活动过。
而且绝对不止一人。
白大根鼻子抽了抽,轻轻吸了一口气。
风雪之中,空气冰冷清冽,混杂着积雪、草木、冻土的独有气息。
可在这层层叠叠的自然味道之下,他精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烟火焦糊味。
能在这里驻扎生火的,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探查的。
盗猎团伙、或者是盗伐的亡命徒。
白大根缓缓抬头,目光穿透昏暗的林海,望向更深、更沉、更死寂的禁区腹地。
夜色如墨,林海沉沉。
暗处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杀机暗涌,危机四伏。
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一字一顿道:
“林哥。”
“黑风口,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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