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根沉声开口,语气依旧严肃:
“林老虎,你明天和白大根一起执行黑风口任务,其余人明天一早第二轮考核,今夜好好休整,明早准时集合。”
身后一个汉子应声答到。
说完,李老根转身离去,留下一众议论纷纷的人群和神色平静的白大根。
白大根对着那个叫林老虎的中年汉子,点点头,转身回到自己搭的棚子里。
一夜风雪辗转,转瞬天明。
第二日清晨,风雪稍歇,天色依旧阴沉灰暗,整片林海笼罩在皑皑白雪之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大根一大早就被李老根带到了守山人的棚子前。
李老根提了一个袋子放到了他面前。
“这是我这边临时给你凑的装备,你先用着。”
白大根接过一看,里面有一个帆布包、麻绳、火柴,一个小锅,还有一件藏青色的棉袄和一副绑腿带。
棉衣厚重耐磨,领口袖口带着磨损的毛边,却很厚实。
白大根把麻绳缠在腰间,牢牢束紧棉衣,防止寒风灌入。
裤脚用绑腿绑了一圈有一圈,既能防寒还能避免积雪渗入冻僵腿脚。
帆布包入手沉甸甸的,白大根打开一看。
里面居然装着牛肉罐头。这年头这可是稀罕物。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李老根。
李老根在一旁看着他:“愣着干啥,东西都装好,一会出发!”
白大根快速把其他东西都装在帆布包内,顺势背在了身上。
没过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作完安排带他一起进黑风口的林老虎。
他穿着一件羊皮袄,袖口、领口都有一些磨损和油污。
身材壮实,皮肤黝黑,脸上胡子拉碴,带着一个狗皮帽子,身上也背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
先是对着李老根打了声招呼,李老根交代了一下后转身离开了。
先是对着李老根打了声招呼,李老根交代了一下后转身离开了。
等李老根走远,林老虎看了一眼白大根。
嘿嘿一笑,随手甩过来一顶帽子。
他说话嗓门很大,声音也很粗。
“你那围脖屁用没有,带着点这个,兔皮的。”
白大根接过来,也没客气,说了声谢谢。
解开围脖,把帽子戴好,又把围脖重新围上。
“一会儿咱们就出发,你这边还有啥事要了解的不?”
林老虎打量着白大根,憨厚地笑了一下:
“李老跟我讲了,你小子本事不错,也挺狠,你这性子我喜欢!”
“我叫林老虎,是新中区的守山人。”
林老虎双手揣在衣兜里。
“到了地方,你要跟紧我,不能乱跑,黑风口最近不太平。走散了我顾不上你。”
他停了一会,对着白大根眨巴眨巴眼:
“吃的东西,我带得不多,你那配了几盒罐头?”
白大根微微笑着说:“我这有六盒。”
林老虎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两块冻着的肉和两个玉米面窝头。
塞到了白大根手里。
“兔子肉,还有点窝头,你拿着吃。”
“罐头这玩意儿金贵,留着保命或者换盐巴都行,但咱爷俩要是能打点野味,那才是真本事。”
白大根也没客气,顺手装进了包里。
“跟我去领枪,然后咱们出发!”
白大根跟着林老虎,走到了另外一个棚子。
林老虎进去了一会儿,手里端着一把猎枪,愁眉苦脸的走了出来。
“妈的,探查黑风口,都不给配几个‘独子’!真抠门。”
白大根笑着说:“林哥,咱们只是去探查,不猎熊,用不到那东西。”
林老虎挠挠头,咧嘴一笑。
“难得这次林场大方,以前那子弹都是稀罕货,这次居然给了十六发。”
他在前面边走边嘱咐着白大根。
“进山之后,别喧哗、别乱踩、别乱碰草木石块,能活命,才能完成任务。”
白大根点头应着。
这番话是最基础的保命铁律,每一条都是前人用性命换来的经验。
从营地出发到黑风口,三十多里山路,全程被厚雪覆盖,荒无人烟。
越往深处走,人烟彻底断绝,连偶尔的鸟兽声响都越来越少,整片林海陷入死寂。
寒风穿林,呜呜作响,像是暗处有人低声呜咽,听得人心头发毛。
积雪越来越厚,从最初的没过脚踝,慢慢涨到齐小腿深,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脚,极其耗费体力。
白大根跟在林老虎的身后,一上午也才走了几里路。
两个人坐在一处背风的坡下修整,林老虎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熟练地卷着旱烟。
抬头问着白大根“你来两口不?”
白大根摇了摇头,他眉头紧皱。
他的目光紧紧扫过两侧雪地、林间枝干、地面痕迹。
远处雪地上有两排清晰的动物脚印呈梅花状。
空气中除了烟味还有一丝丝腥膻味。
白大根凑到林老虎的耳边小声说着:
“林哥,提高警惕,我感觉咱们可能遇到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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