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快跑啊!他疯了!他真的会杀人的!”
白大柱跑得比兔子还快,经过白大根身前的时候,白大根扫了他一眼。
白大柱一个踉跄,摔了一个狗吃屎,爬起来,接着跑。
白大根没有再去看他,目光落在了白庆田的身上。
白庆田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那根带着箭的棍子有点抖。
“八七”
白大根的声音没停,向前迈了一步!
“六五”
又向前迈了一步!
“四三”
见白庆田依然没有动。
白大根的手指微微一动,弓弦发出一声轻响。
箭化作一道光,擦着白庆天的头皮飞过,带起来几缕碎发!
“啊!”
白庆田身子晃了一下,嘴唇一个劲儿抖:
“你,你,你”
白大根又从后背的箭囊里抽出第四支箭。
“刚才手滑了,不算,这次再赌一次!”
说话的工夫,箭已经搭在了弦上!
“我走!我走!你别射!我这就走!”
说完想伸手去捡地上的山鸡。
“放下!你要敢捡,我现在就松手!”
白庆田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白庆田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他颤颤巍巍地向着白大根走了过来。
而白大根手里的箭始终瞄准着他。
他和白大根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
白大根站在原地,直到确认那两个人真的跑远了,才缓缓放下弓。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到杨翠芬和小丫身边。
“娘,小丫,没事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与刚才判若两人。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拍打着杨翠芬身上的雪,又抱起还在抽泣的小丫,一步步走回木屋。
进了屋,他赶紧烧了热水,用毛巾蘸着温水,轻轻给杨翠芬擦脸。
杨翠芬的额角肿了一块,嘴角还有血迹,白大根的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娘,疼吗?”他低声问。
杨翠芬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疼大根,你刚才太危险了。”
白大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她擦着脸。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的行为虽然解气,但也彻底和白庆田父子撕破了脸。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看着娘脸上的伤,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去参加考核,娘和小丫怎么办?
总不能把她们带在身边吧?山里野兽出没,万一再遇到这种事
他忽然想起了王大锤给他的捕兽夹。
对!陷阱!他可以在木屋周围布置陷阱,既能防野兽,也能防人!
说干就干。
他立刻拿出捕兽夹,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透,在木屋四周的关键位置埋下了陷阱。
他特意选了几个隐蔽又必经的位置,确保一旦有人或野兽靠近,就会触发机关。
布置完后,他回到屋里,拉着杨翠芬的手,认真地说,
“娘,我在屋子东边、南边和西边都埋了捕兽夹,你和小丫千万别乱跑,尤其是晚上,一定要待在屋里。”
“后天我要去考核,如果他们白天再来,你就把他们往东边引!”
杨翠芬点点头,眼里满是担忧:
“大根,你也要小心。你爹他报复心强。”
白大根握住她的手:
“娘,从今天开始,他不是我爹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再伤害你和妹妹的。”
“等拿到了守山人的编制,咱们就有保障了。”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王叔会帮我的,村里那些受过我恩惠的婶子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杨翠芬看着他,眼里既有心疼,也有骄傲。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转身去做饭了。
夜深了,白大根躺在灶台旁边,听着娘和小丫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他将面临更大的挑战。
守山人的考核、白庆田父子的报复、还有山里未知的危险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有了保护家人的力量,也有了守护这片山林的决心。
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弓箭。
后天,他将带着它,走向属于自己的战场。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