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嘴角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不嫌弃,娘缝得最好。”
窗外,是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地狱,有随时可能夺命的野兽与人心。
但在这间四面漏风的破木屋里,在这一盏昏黄的油灯下,他拥有了全世界。
白大根看着娘和妹妹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翘。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简单、朴素,但无比珍贵。
晚饭是狍子肉炖萝卜。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
汤更是鲜美,白大根一连喝了三大碗。
小丫也吃了满满一碗肉,小脸蛋油光发亮的。
杨翠芬吃得不多,但她一直在笑,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压抑了十几年的笑容。
“娘,你多吃点。”
白大根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几块给母亲。
“你这些天也没吃好”
杨翠芬看着碗里的肉,眼眶又红了。她擦了擦眼睛,把肉又夹回给白大根:
“娘不饿。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多吃点”
“我不累。娘你吃。”
母子俩推来推去。
最后还是小丫“嗷“的一声扑过来,把肉叼走了一块,逗得两人都笑了。
吃完饭,白大根坐在木屋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
吃完饭,白大根坐在木屋门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山林。
山里的夜晚很安静除了偶尔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但白大根知道,在这片看似宁静的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
狼群。
黑熊。
还有更可怕的白庆田,随时回来找麻烦,甚至是卖掉妹妹。
但他不怕。
他是荒野求生大师。在这片山林里,他才是主宰。
“大根。”杨翠芬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你在想什么?”
白大根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黑暗中的山林:
“娘,我在想。要怎么彻底摆脱白庆田他们。”
杨翠芬沉默了好大一会,才叹了一口气
“大根儿,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爹,你不会真的想断了关系吧”
白大根回头看着杨翠芬。
“娘,他不配,如果我们继续活在他们身边,那我们一家三口只会死在这山上。”
“我也知道他是我爹,血脉里的东西,我改不了,但是我不会再认他。”
“我的世界里现在只有娘和小丫。”
白大根伸出手,放到在杨翠芬面前,关节活动着。
“娘,你看,这双手,是灵活的,我会用这双手保护好你们。”
“远离白庆田那个浑蛋,我们只会活得更好。”
杨翠芬呆呆地看着白大根。
“大根儿,娘感觉你出去一趟变了,变得娘不认识了,说话办事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白大根心里一疼,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天底下最了解儿子的就是母亲。
他眼眶有点红,盯着杨翠芬的眼睛,说着:
“娘,我是变了,但永远都是你的儿子。”
杨翠芬沉默了良久,才继续说:
“大根你真要去当守山人?”
“嗯。”白大根点点头。
“这是目前唯一能让咱们活下去的办法。守山人虽然危险,至少咱们能吃得饱。”
杨翠芬沉默了许久,才低下头,用满是冻疮的手擦了擦眼角:
“大根,娘不懂啥大道理。既然你拿定了主意,娘就信你。只要你能护住小丫,娘这条命也是你的。”
白大根转过头,看着母亲。
油灯的光芒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娘。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咱们了”
杨翠芬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母子俩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木屋门口,看着黑暗中的山林。
白大根心里暗想,先在这山上站住脚,先活下去才有对抗的底气!
还有今天王大锤没有说守山人的事。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忘记了。
看来明天还得下山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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