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木为弓,热石淬锋
回去的路上,白大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几个妇女的议论声。
这话千万不能传到娘的耳朵里。
不然她会自己把自己怄死!
1965年,信息传播基本都是口口相传,信息相对闭塞。
可往往越是这种情况,越难处理。
得想个合适的办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山坳处,皑皑白雪映入眼帘。
白大根才想起来明天还需要打一只狍子。
狍子,说难打也难打,说容易也容易。
这玩意儿是出了名的“傻”。
听到声音会停下来四处看,被追急了会一头扎进雪堆里。
甚至还会傻乎乎地跑回原地,看看刚才是什么东西在追它。
但前提是你得能找到它。
狍子跑得很快,爆发力极强,如果是开阔地。
没枪的话,想靠两条腿追上它,基本不可能。
白大根边走边想,又看了看手里的工具,脑海中在一步步推演。
回到山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杨翠芬站在木屋门口向山下看。
见他回来,隔着老远便迎了上来:
“怎么样?王队长怎么说?”
“王队长同意了。但他要我明天去打一只狍子,证明我有这个本事。”
杨翠芬先是笑了一下,随后一脸担忧的看着白大根:
“我儿子有出息了!娘跟着高兴。”
“可是狍子跑得那么快,你能行吗?”
白大根笑了笑:
“娘,你忘了?我姥爷是干什么的?他老人家留下的本事,我好歹也学了几成。”
杨翠芬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打了他一下:
“你这孩子为了哄我咋开始说瞎话了呢?”
“你从小到大,在你姥爷那才呆过几天,他又能教你多少!”
白大根没顺着母亲的话往下说。
快到屋门口的时候,他把猎刀和麻绳递给母亲:
“娘,你帮我把这麻绳搓成细一点的绳要结实的那种。明天打猎用得上”
“诶,好!”杨翠芬接过麻绳,拿到一边去搓了。
白大根走进木屋,看到小丫正趴在土炕上,用一截烧黑的木炭在挂历纸上画画。
他走过去,摸了摸小丫的脑袋:
“小丫,在画什么?”
小丫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画哥。画哥打兔子。”
白大根低头看了一眼,画得很粗糙,但能看出来是在打猎。
白大根笑了:
“画得真好!”
小丫得到夸奖,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又低下头继续画。
白大根坐在土炕边上,开始思考明天的计划。
狍子在这个时候还不受保护。
尤其是大兴安岭地区。
它们以嫩枝、树叶、青草为食,冬季则主要啃食树皮和地衣。
桦树林和灌木丛交界处活动比较频繁。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看过的一份资料。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看过的一份资料。
关于东北猎人猎取狍子的传统方法。
“利用狍子的好奇心。”
白大根站起身来,走到木屋外面。
“娘,我出去一下”
“早点回来!”
白大根向山上走去。
他需要找一种特殊的东西,桦树皮。
桦树皮在冬季是非常好的材料。
它防水、轻便,而且易于加工。
白大根记得在山上的一片桦树林里,有几棵老桦树的树皮非常厚实。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了大约一里路,找到了那片桦树林。
果然,几棵老桦树的树皮非常厚实,表面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白大根用猎刀小心翼翼地剥下一两块树皮。
剥桦树皮是个技术活,不能伤到树的木质部,否则树会枯死。
白大根的动作很轻,就像在做外科手术。
拿到桦树皮后,他又在附近刨开雪窝,找了一些干燥的苔藓和几根细树枝。
回到木屋后,白大根开始忙活起来。
他用桦树皮做了几个简易的“诱饵袋”,
就是把桦树皮折成口袋形状,里面塞上苔藓和干草,然后用细绳捆好。
杨翠芬凑过来,好奇地问:
“大根,你这是在做什么?”
“诱饵。明天用的。”
白大根回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
“这东西能引来狍子?”杨翠芬一脸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