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间是娘和小丫睡的土炕,外间就是灶台和他睡觉的地方。
铺着一层干草,上面垫了一张粗布褥子。
白大根用木瓢舀了一瓢冷水,洗了洗手,又搓了一把脸。
他掀开衣服,仔细察看自己肋下,青紫一片,用手按了一下,疼得他额头再次冒出冷汗。
只是皮外伤,按照前世的经验,这种伤两三天就会好。
他把衣服放下,倚到墙上,睡着了。
“哥!快醒醒!”
白大根睁开眼,看见小丫在自己面前,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
她肩膀上披着兔子皮,毛朝里,外面已经看不到血迹了,显然是娘已经处理过了。
在这冰天雪地里,动武的皮毛比什么都暖和。
“肉马上就好了!哥你快来看!”
白大根被小丫拉到灶台边。
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锅里炖着兔肉,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香气四溢。
母亲正蹲在灶台旁边,用一把破旧的铁铲搅动着锅里的肉。
“娘。”
白大根叫了一声。
杨翠芬回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这是白大根自从醒过来后,第一次看到母亲脸上有笑容。
“饿了吧?肉快炖好了。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
杨翠芬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白大根点点头,蹲在母亲旁边帮忙烧火。
白大根点点头,蹲在母亲旁边帮忙烧火。
柴火在炉膛里噼啪作响,温暖的火焰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娘,明天我打算下山一趟。”白大根一边往炉膛里添柴火,一边说。
杨翠芬的手顿了一下:
“下山?你去干什么?”
“去找王队长。“白大根说,“我想跟他商量一下,能不能推荐我在山上守山。”
杨翠芬的眉头皱了起来:
“守山?大根,你姥爷年纪大了,这守山人的活儿太危险了。你才十七岁,万一。”
“娘。”
白大根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担心。但你想想,现在已经开始大队化了,私自打猎违规不说,其他东西怎么办?”
“而且没有趁手的工具,我也不能保证每次进山都能打到东西。”
白大根看着灶里的火苗,慢慢地说着。
“山鸡、兔子、狍子这些东西在山里多得是。只要有合适的工具,我就能打到足够的猎物,让你和小丫再也不用挨饿受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王队长是姥爷的老熟人,他应该会帮这个忙。”
杨翠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
“但守山这活儿,听起来简单,实际上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啊。”
“你姥爷退下来之后,听说又有两个人守山,但是都没落着好”
听着杨翠芬的话,白大根心里想着,
前两任守山人出事,大概率是因为不懂野外生存、遭遇野兽或者极端天气。
而这对拥有现代求生知识的他来说,反而是最安全、最自由的“天堂”。
同时他也看出了母亲的担忧,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你放心。我不会往深山里走的。”
”我就在附近转转,打些兔子、山鸡什么的。等有了趁手的家伙,再考虑别的。”
杨翠芬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先去问问吧。”
“嗯”
晚饭是兔子肉汤就窝头。
虽然简单,但这是他们家搬到山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丰盛“晚餐。
小丫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啃着肉,嘴角沾着油花也舍不得擦,一脸幸福的模样。
杨翠芬则是把肉不停的往白大根和白小丫碗里夹,自己的碗里是汤泡着窝头。
白大根看着娘和妹妹,心里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让妹子和娘每天都能吃上肉。
吃过晚饭,白大根收拾了一下,躺在草堆里,怎么都睡不着。
内心一直在担忧,晚上的话全是安慰他娘的。
明天到底会怎么样,他心里也没底。
不用守山人倒是也能生存,但是娘和小丫怎么办?
不管怎样,明天必须把这个推荐名额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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