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从雪堆后面探出头,看着那只不再挣扎的兔子,一脸兴奋。
“哥你抓到啦?”
“嗯。”
小丫笑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说:“娘说兔子是山神爷的童子,不能抓的”
白大根愣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娘确实信这些。
他蹲下来,看着小丫冻得发紫的小脸:“那小丫想不想吃肉?”
小丫咬着嘴唇,使劲点头。
“那山神爷怪罪下来,哥顶着。”
小丫激动得想喊出来,白大根赶紧捂住她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因为通道入口处,又出现了第二只野兔。
这只比刚才那只小一些,看起来像是幼兔。
它似乎听到了同伴的叫声,站在入口处犹豫不决,耳朵转得更快了。
白大根屏住呼吸。
就在这时。
远处雪地里突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脚步声。
幼兔受到惊吓一下缩回来洞里。
白大根循声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杆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向了他。
枪后面,是一张陌生的脸,同时比着噤声的手势。
白大根把白小丫护在了身后,肋骨间又是一阵扎心的疼,他悄悄的拔出腰间的猎刀,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枪管上缠着布条,是土制的火铳。
持枪的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羊皮袄,腰里别着一把短柄猎刀。
那人忽然蹲下来身子,把手从嘴上,拿开,然后指了指白大根旁边的兔洞。
那人忽然蹲下来身子,把手从嘴上,拿开,然后指了指白大根旁边的兔洞。
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大根向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树后露出一个小脑袋。
通体雪白,只有尾巴尖是黑色的。
体型不大,但动作敏捷得像一道闪电。它从入口处钻进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通道中间那只已经不动了的野兔。
是雪貂。
白大根的嘴角抽了抽。
雪貂在冬季是非常凶猛的小型捕食者,它们擅长偷袭小型啮齿类动物。
这只雪貂显然是闻到了兔子的气味,跟踪而来。
现在问题是面前一把猎枪,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可如果不动,自己辛辛苦苦套住的兔子,就会成了那人抓雪貂的诱饵!
搞不好雪貂抓不住,兔子和山鸡也会被抢走。
白大根趴在小丫耳边说了一句:
“在这里等着,哥不动你也别动。知道吗?”
小丫紧张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白大根的棉袄角。
白大根轻轻抬起手里的猎刀,向着那人比划着手势,他左手指着自己,然后画了一个半圆,又指着洞口还在观望的雪貂。
对面那人点点了头,枪口慢慢调转了方向。
见枪口不再指着自己和小丫,白大根悄悄地从雪堆后面绕了出去。
来到了通道侧面的雪坡上。
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积雪松软的地方,避免发出声音。
雪貂已经开始向那只被勒死的野兔靠近了。
它动作敏捷,几步就窜到了兔子旁边。
张开嘴巴就想咬住兔子的脖子
就在这时。
“嘿!”
白大根猛地从雪坡后面跳出来,同时扬起一大捧雪,劈头盖脸地砸向雪貂。
雪貂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嗖“地一下窜向侧面,躲开了雪团。
它转身看向白大根,小小的眼睛里闪着凶狠的光芒,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叫。
白大根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
他手里握着猎刀,脚步极快地冲向雪貂,他不敢让这小东西跑掉,更不敢让它绕到自己身后。
雪貂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好像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类的对手,转身就往通道入口处逃窜。
但早有人封锁住了它的逃跑路线。
一把猎刀,闪着寒光,劈向兔洞入口,正好挡在雪貂前面。
雪貂急刹停住,然后猛地转身,想从侧面绕过去。
白大根右手一挥,用刀背,重重地拍在雪貂的身上。
“啪!”
这一下力道十足。
雪貂被拍得飞了出去,在雪地里打了个滚,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白大根喘着气,坐在了地上,手里猎刀依旧没有松手。
穿羊皮袄的男人,走过去捡起雪貂,随手掏出一个厚袋子,把雪貂塞了进去。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行家。”
“没刀口,皮很完整。冬天的雪貂皮可是上等货色,拿到供销社,能换一丈布票加五斤盐。”
白大根没说话,只是盯着男人的手。
男人回头看了白大根一眼“你想要?”
男人说的话看似漫不经心。
但手有意无意地在枪把上摩挲着。
白大根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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