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这次这么早。”
“小伙子,这次这么早。”
“有啥好东西,拿来我瞅瞅。”
白大根从怀里掏出那个紫貂。
老头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哎呦,这个可是个稀罕物啊。”
他捧在手里轻轻翻动。
“这么完整的皮子,不多见。”
随后他的手摸向了一边的秤砣。
脸色一沉:
“咋来的?”
白大根从兜里掏出工作证:
“巡山时候碰到的,它咬我,我用刀背不小心拍死了。”
老头儿这才把手慢慢收了回来。
想了一会儿才说:
“我给你现金130,布票16尺,棉花票,2斤,工业票11张。”
“行不行?”
见白大根没说话,老头又说道:
“我再给你加一斤白糖供应票、一斤白酒票。”
“这个价不低了。”
白大根笑了笑,“成交!”
其实他刚刚并不是不想卖,他只是没想到一只紫貂的价格。
顶得上他半年多的工资。
他拐了一趟供销社,买了几个本子,一捆铅笔。
直接去了林场。
到了林场后,白大根直接去了赵主任办公室。
赵主任正弯着腰在那生炉子。
白大根敲了敲门。
赵主任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有点意外:
“你不是刚入职的白大根吗?这才几天,咋跑下来了,是有事吗?”
白大根进到屋内跟赵主任简单说了一下惊马槽的情况。
只说了有人工敲打崖壁,其他情况只字未提。
赵主任坐在办公桌里,手指敲打着桌面。
一脸审视地看着白大根:
“你是发现了什么情况,没跟我说实话吧?”
“怕我知道了,还是咋的。”
白大根头微微低着,没说话。
赵主任继续说道:
“你刚进门一说松岭河的回弯,我就猜出来了。”
“今年四月半,李长河在那边出了事,是被路过的老乡从沟里拖出来的。”
“林场后来去那边调查,啥也没发现。”
这时候走廊里有急匆匆的脚步声,李老根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赵主任,内蒙老林场那边一直反应说盗猎的比较多。”
“有一伙人一直在偷猎马鹿,猞猁、水獭。”
“那边林业公安逮了几次都没抓到人。”
“让咱们留心,加大巡查力度!”
话说完,人已经站到了办公室中间。
发现白大根也在,他也是一愣。
白大根跟李老根打了个招呼:
“李叔。”
“李叔。”
赵主任笑眯眯地说着:
“他说松岭沟那边有情况。正好你来了,一起听听。”
李老根拉了一把凳子坐到了炉子边。
一脸凝重的看着白大根。
“大根,啥事儿,说来听听。”
白大根这才把自己发现的事说了七八成。
李老根听后也皱着眉头。
“大根,你说说你的看法。”
白大根坐直了身子,慢慢说道:
“我觉得,可能是有人不想让那条雪道通人。”
“要说最近那边最大的事,只有松岭沟在伐木。”
“楞场选在了松岭河,河滩上。”
赵主任背着手站了起来,对着他身后的地图看了起来。
“整个松岭区全部属于嫩江水系,多布库尔河是嫩江一级干流大支流,松岭河属于多布库尔河的次级支流。”
“老李刚刚说内蒙老林场那边有人偷猎,那很可能顺着冰道一路往东。”
“把东西从松岭沟运出去!”
白大根坐在那歪着头,绕过赵主任看着地图。
默默记着位置。
李老根也站了起来。
“西边老林场,是鄂伦春猎民点,要是偷猎得混进去。”
“那确实查不出来。”
赵主任回头看了一眼,白大根。
“大根,你这次带来的消息很及时,看来后面松岭沟要有的忙了。”
李老根闷声说着:
“如果盗猎是幌子,目的是想把注意力拉到老林场那边。”
“那松岭沟的楞场,会不会被盯上?”
赵主任盯着地图又看了一会。
“应该不会,圆木不好运,而且大批骡马进山,附近区域的守山人都会察觉。”
“但很大可能一边搅黄冬季采伐任务,让林场自顾不暇,一边借着混乱走盗猎货,一举两得!”
说完后,赵主任跟李老根对视了一眼。
李老根点点头。
赵主任一拍桌子。
“从呼中把林老虎调过来,暂时跟白大根一起两人一组进行巡山。”
“同时向林业公安报备,给两人配发猎枪,子弹20发!”
“同时通知其他临近区域守山人,巡防重点向松岭沟沿线一带靠拢!”
赵主任的目光落在了白大根身上。
一直盯着他看了几秒。
白大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就听赵主任一字一句地说道:
“白大根,我这次跟李副主任一起给你们做保!”
“暂时任命你们为林场特别巡查员!”
“不管从松岭沟过去的是什么瘪犊子,你都要给我摁在那查清楚了!”
“如果盗猎的真是从松岭沟过去了。”
“咱们一起卷铺盖卷滚蛋吧,老子丢不起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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