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山笑了,冲着屋外的喊了一声:
“二梅,快,再拿一套碗筷,杯子,我跟大根兄弟喝点。”
白二梅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副碗筷,还有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
哐当往桌子上一放,白了白大根一眼。
站在门口直勾勾看着他。
白大根把袋子往炕上一丢,顺手一拽袋子底。
把刘振山送去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刘振山脸上一变。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大根兄弟,这是啥意思啊?”
白庆田阴着脸在炕上喊着:
“兔崽子,你干啥?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你振山哥,给你娘带的东西,你又拿下来啥意思,打人脸吗?”
白大根没说话,把袋子叠好,装进口袋里。
往炕上的桌子前挪了挪。
白庆虎和白庆峰,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挺香,这小鸡是上次那俩贼没偷走的吧?”
白大根抽了抽鼻子。
他看了一眼白庆虎,小声说着:
“三叔,你家这点小鸡不等着三爷爷回来了庆祝一下?”
白庆虎的脸一下就黑了。
袖子撸了起来,眼睛通红。
“小王八蛋,你咋说话呢?”
刘振山拉了他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
“大根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小丫想想吧。”
白大根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右手已经摸上了猎刀的刀柄。
刘振山还在自顾自说着
“她还小,需要补身体,也要上”
白大根左手搭在了桌沿上,手上的青筋已经凸起。
他打断了刘振山的话。
“刘科长,有话你不妨直说。”
“算盘打多了,容易掰断手指头。”
白庆峰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里的酒都溅了出来。
有几滴正好溅在白大根的手背上。
“白大根,你咋说也是我们白家人,你丢人去山上,别来山下。”
白大根冲着白庆峰咧了咧嘴:
“从今天以后,不是了!”
话音刚落,左手猛地用力,直接掀翻了桌子。
“哐啷”
桌上的碗筷和菜全被他掀翻在炕上。
一盆小鸡炖土豆全都浇在了刘振山和白庆田的怀里。
一盆小鸡炖土豆全都浇在了刘振山和白庆田的怀里。
菜汤混着鸡肉粘在刘振山的脸上。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风抽打着窗户框哗啦啦响。
屋里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啊!白大根你疯了?”
白二梅嗷的一嗓子喊了出来。
白庆虎和白庆峰抽冷子奔着白大根伸出了手。
白庆田嘴里喊着:
“打死你个畜牲!”
眼看着两人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白大根冷笑一下,右手中的猎刀直接抽出。
寒光一闪。
“砰!”
猎刀直直劈进了木桌子那一道缝隙上。
白庆虎和白庆峰伸手的手僵在那。
白庆田嘴巴张着,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嘴里。
白二梅捂着嘴,嘴里呜呜着。
刘振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没说。
白大根扫视了一圈,右手猛地发力。
猎刀摩擦着木缝里发出的吱呀声。
在屋子里格外清晰。
白大根指肚轻轻摩挲着刀锋。
“刘振山,我跟你说,你那点花花肠子别在我面前显摆。”
“你还不够看!”
刘振山抹掉脸上的菜汤,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白大根继续说道:
“以后,再敢打我娘和我妹的主意,我会比现在还疯!”
说罢他像看猎物一样看向白庆田。
白庆田被他一瞪,缩了缩脖子。
“还有你,白庆田,在我念着还有一丝血脉亲情的情况下。”
“我劝你别作!”
“行,你们继续,我走了!”
说完白大根看了看门口的白二梅。
白二梅偷偷瞟了一眼刘振山,见刘振山没说话,她一脸委屈地站在一边。
白大根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男人的咆哮声还有女人的叫骂声。
白大根却连头都没回。
出了白家的院子。
直奔王大锤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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