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一条工棚绝不能贴哨所搭建,这是林场护林的死规矩,没得商量。”
领头的年轻人,嘬了一口烟。
烟头扔在雪地里,摘掉手套笑着伸出手。
“大根同志,你这个我服了,我叫李二河,以后多帮忙。”
白大根同样把手从手套里抽出来,握了上去。
李二河的手很有劲,虎口处全部都是老茧。
同时白大根敏锐的感觉到。
除了户口的茧子外,李二河的食指指腹也有轻微的茧子。
这不像是抡锯的,更像是常年玩弓箭的。
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手。
随后说道:“你们工期是明天,今天就先布置好生活区域吧。”
“我还要巡山,明天一早,我跟你们一块去林子。”
白大根刚要转身,又赶紧回身嘱咐道:
“对了,记得清出二十米的防火隔离带,那边枯草比较多。”
“放心吧,大根同志!”李二河笑着拍他肩膀,
“我们队长说了,动火必打防火号,烟头全按进雪里,绝不给你添麻烦。”
白大根这才点点头。
李二河一挥手:
“都听到大根同志的交代了吧,现在我们去那边挖窖搭棚!”
话音落下,工人们纷纷站起身。
向着山坳处走去。
白大根看着一群人从自己面前经过。
心里暗自想着:
原本清净的半山腰,是彻底热闹起来了。
接下来整整三十天,
拉锯声、斧凿声、人喊马嘶声,
会日夜回荡在整条松岭沟。
白大根先是沿着雪道继续上山,
随后走到半山腰又绕了一圈,
偷偷跟在后面。仔细观察着,
昨天自己去镇上,并没有听说林场有动静。
结果今天一大早伐木队就进山了。
1800方,
这批采伐任务,说白了就是要放倒整整一千多棵成型落叶松大树。
足足把那片落叶松林都要砍完了。
这到底是巧合,
还是人故意设计的?
白大根拿出笔在巡查记录本上记录着。
他特意在“12月8日”的日期旁划了一道细小的斜杠,
这个斜杆只有他自己知道。
离1966年夏天的风暴,又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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