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意什么?不就是当了见习守山人吗?还有半年考察期,能不能过还是两码事儿!”
白大根看着他跳脚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他伸手把小丫往上颠了颠,一把推开白大柱:
“过不过得了,不是你白大柱说的算。但是你敢来山上捣乱,我保证你的下场比狼还惨。”
白大柱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缩。
白大根带着杨翠芬向前走去。
身后的白大柱气急败坏地喊着:
“我告诉你,二梅现在就在镇子上相亲!”
“对象是你们这辈子都见不着的大人物!”
“等二梅嫁过去,你们全家都得给我们提鞋!”
白大根低声说了一句:
“神经病。”
小丫回头对着白大柱做了个鬼脸,开心地趴在白大根的肩上。
杨翠芬在旁边低着头,神情有点落寞。
白大根轻声安慰道:
“娘,别想了,你今天真厉害,这几句话说得白大柱屁都放不出来。”
白大柱还在后面跳着脚骂,声音被风刮得碎碎的,听不真切。
杨翠芬跟在后面,脚步稳得很,连头都没回。
山路上的雪被风刮得硬邦邦的,踩上去硌脚。
白大根走得不快,一路留意着两边的陷阱。
走到半山腰的狼道拐弯处,他蹲下来,指尖蹭过木桩上的狼毛。
很新鲜,看样子是新挂上的。
他没说什么,先把杨翠芬和小丫送回来屋子。
背上弓箭,跨上猎刀上了山。
蹲在山顶的雪坡下,白大根的目光不由得一紧。
木桩尖刺上有一些新鲜的狼毛,却没有看到新鲜的狼血。
他用手轻轻扒开上面的一层雪粒子。
发现有一圈凌乱的狼脚印。
内心暗想:
“又有狼下山了?而且走的是同一条狼道?”
“这几头,看起来更聪明一些,绊索失效了,但是木刺上一点血没有。”
“这个消息得赶紧告诉队上。”
“抽时间还得把陷阱再加固一下,现在自己和娘住在山上。”
“狼群下山,自己家第一个遭殃!”
想到这,他解下胳膊上缠着的牛皮绳,又在尖刺前面布置了一排绊索。
把几根已经歪掉的尖刺扶正。
把根部踩实。
又用脚把雪地上的血迹蹭平,盖上一层新雪。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来,眨眼间就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
刚收拾完,就听见山下传来吆喝声。
白大根向着山下走,把每一个陷阱都重新加固一遍。
白大根向着山下走,把每一个陷阱都重新加固一遍。
眼看转过山坳就到家了,忽然听见吆喝声。
他加快了脚步,拐过山坳,就见王大锤带着五六个人,扛着碗口粗的榆木原木,正顺着山路往上走。
雪壳子被踩得嘎吱响,每个人的棉袄上都沾着雪,哈出的白气连成一片。
“大根儿!”王大锤看见他,扬着嗓子喊,
“昨儿小队长们开会,说你这木屋子周围的栅栏早被村民拔光了,不安全。”
“队里仓房还剩点榆木,正好给你圈个院子!”
白大根快步走下去,伸手接了一根原木,压在肩膀上有些沉。
到了木屋门口,王大锤擦了一把汗。
把背着的口袋放到门口:
“这是队里给你补的物资。苞谷茬子三十斤,土豆二十斤,萝卜二十斤,盐两斤。”
边说边拉过白大根的手,把一个小布包塞到了他手里:
“布票八尺。还有一点棉花票和肉票。你给队里挣了那么多钱,这是该得的。”
白大根打开,指尖蹭过布票的纹路,硬邦邦的。
他留了一点土豆和萝卜。
把棉花票和肉票拿了出来,塞回王大锤怀里:
“其他东西算我借队里的,等我这边开支了我拿现金兑!”
“屯子里不少老人,都没啥工分,这些你拿回去吧,王叔!”
王大锤愣了愣,没推辞,把东西揣回怀里,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别再说借了!以后松岭沟这片,还需要你帮衬着!”
他说到一半,停了一下,又说道:
“对了,刚上山之前听白庆峰在屯子里吹牛,说白二梅的相亲去了,对象好像是管木材调拨的。”
“你去镇上报道的时候加点小心,别被穿小鞋儿了!”
“另外你去报道的时候,顺道打听打听白三爷咋处理的?”
白大根点点头,看了一眼后山。
对着王大锤说道:
“王叔,后山好像又出狼群了,我不知道是别的地方跑过来的,还是原来的那一群没死干净!”
王大锤听后一愣,吸了一口凉气。
“今年这群畜生,这么不消停,你在山上得多加小心。”
“有啥需要的,你跟我说一下,我回去看看队里有没有?”
白大根笑笑,“王叔,放心吧,有我在,这片山出不了乱子。”
王大锤伸手拍了拍白大根肩膀。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能放一半在肚子里了。”
说罢便招呼人群开始围栅栏。
杨翠芬也带着小丫出来帮忙,帮着搓麻绳。
白大根一边往地下订木桩子,一边在想:
“必须在去镇上前,把这群狼堵在山里。”
“确保娘和小丫的安全。”
“还有,去镇上会会白二梅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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