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把怀里揣的三个鸡蛋掏出来,塞到杨翠芬手里,脸涨得通红:
“翠芬妹子,之前俺瞎了眼,你别往心里去”
一些妇女也挤过来,对着白大根娘俩笑着说:
“妹子,晚上带大根来俺家吃!”
“翠芬嫂子,之前对不住了”
“王大锤站在台上大声说着,大伙儿也别看了。”
“现在还有一个重要的事儿,剥狼皮,分狼肉。”
一句话过后,人群都笑开了。
男人们七手八脚地把狼抬到了院子里。
白大根被推到了最前面,非要让他来剥狼王的皮。
就连李老根和林老虎他们也一个劲的起哄。
说是学学手法!
白大根无奈,只能蹲在狼王旁边,手里握着把猎刀,刀身磨得发亮。
他先将狼尸四脚朝天摆正,雪地里冻得僵硬的狼身被他稳稳固定。
他内心也有点忐忑。
这剥狼皮的手法,还是前世在西伯利亚,跟着那边的猎人学的。
自己还真没上手过几次。
白大根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猎刀的刀把。
脑海里回想着确切的步骤。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
就连自己的老爷杨老炮,也站在人群中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白大根握刀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猎刀缓缓发力。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猎刀缓缓发力。
刀尖从狼后蹄腕处轻轻刺入,贴着腿内侧软皮直线划开。
全程刀刃朝上、不碰肉、不割皮层,但凡刀尖深一分,皮面就会多出刀疤,品相直接跌一半价。
狼皮最紧实的位置就在后腿筋膜。
白大根手法极稳,指尖顶着皮层,顺着筋膜缝隙一点点顶开、剥离,
利用摩擦力把皮肉硬生生搓松,只听见细微的筋膜撕裂轻响,皮毛完整无损。
周围人群好像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只能看见口鼻间喷出阵阵的白雾。
杨翠芬抱着小丫,小声地说;
“小丫乖,别吵到你哥了。”
白大根捏紧尾根,猎刀顺着尾骨缝隙轻轻挑松筋膜,不割皮、不扯毛,一点点通透剥离,整根尾骨完整脱出,尾皮丝毫没有拉伤裂口。
白大根全神贯注,前世的记忆在一点点接管着自己的身体。
他双手扣进已经松动的后半身皮筒,匀速向上翻褪。
随着他双手匀速用力,整张狼皮如同脱壳一般,顺着脊背线条缓缓滑落。
遇到粘连紧实的肩颈筋膜,他不硬扯,用刀轻轻贴骨划断筋膜,刀走骨面、皮走外层,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
白大根直了直腰。
活动了一下手腕。
准备处理狼颈,皮最厚、筋膜最密,也是最容易崩口的地方。
白大根一手攥紧皮边稳住拉力,一手刀尖精准挑断颈下连接筋膜,最后轻轻一扯。
“哗啦”
毛面完整、皮板干净、头尾四肢齐全,没有一道刀眼、没有一处撕裂,是供销社最抢手的一等冬皮品相。
皮子铺在了桌子上,围观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长气。
旁边一众村民看得目瞪口呆,连常年进山的林老虎都攥紧烟杆,满眼惊叹。
白大根甩了甩手上的薄雪,拎着完整狼皮筒抖了抖,皮毛蓬松厚实,在寒风里格外亮眼。
李老根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这剥皮的手艺,比林场老猎手还细。”
白大根擦了擦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叔,你就别夸了,说实话我以前也只看过,这还是第一次上手!”
王大锤笑呵呵对着人群说道:
“行了,看也看了,学也学了。”
“大伙都上手,把剩下的狼都收拾了。”
“今晚,回家炖肉!”
人群动了,大队的院里人声鼎沸,比过年还热闹。
人们剥皮,分肉,有说有笑。
所有人都对着自己一家人笑呵呵的。
看来危机暂时过去了。
白大根用地上的雪搓了搓手。
此时天已经擦黑了。
白大根看着之前吉普车离开的方向。
眉头紧皱,一脸的心事
他发现,今天场上少了两个人。
白庆苗,还有白二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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