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搭好,静待拆台!
老人的话刚说完,王大锤从大队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老人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微笑着走上前。
“白三爷,你咋回来了?”
老人斜着眼看着王大锤,阴阳怪气地说道:
“咋的,王大锤,我不能回村里是吗?”
王大锤也不恼,继续笑着:
“哎呀,白三爷,你还挑我理是咋的。”
老人这才冷笑了一下。
慢慢向着大队院子里走去。
边走边说,“大锤,你召集一下屯子里的干部,晚一会过来开会!”
王大锤在身后面色一凝,低声应道:“好!”
白三爷转过身,又看了一眼王大锤:
“表彰大会的事,通知下去没有?”
“通知了!”
“行,那你现在去喊人吧。事比较多!”
王大锤低着头出去了。
走出院子,自顾自嘀咕着: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你这一个公社的民政干事,说起话来谱还真大。”
“大根啊,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白家这戏台子都搭好了。”
边说边走,脚步很快,不一会儿的时间,他身后跟着一群人向着大队院子走去。
村干部、小队队长、各队管事。
脚步都很急,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三爷身为公社民政干事,手握村里风气评议权限;
他亲哥哥还在加格达奇的松岭林业公司担任干部,林场、大队两头都能递上话。
上下连通,一句话就能影响村里人的前途名声,没人敢轻易触其锋芒。
大队部房门紧闭,一场闭门会议,悄然开启。
屋内烟雾缭绕,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三爷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敲着桌沿,目光威严,
开口便直接定死了整场会议的基调。
“我这次回屯子,主要是关于表彰大会的事。”
“但是还有其他问题也要一并解决!”
“近期松岭沟风气散乱,流滋生,根源就在家风不正。”
他扫过一众基层干部,大义凛然地说着:
“在公社里我就已经听到了关于杨翠芬的作风问题。”
“说实话,我作为白家人脸上也挂不住。”
“但是今天这个会,我不想凭私情下结论,想听听大伙的看法,不要因为她是白家的媳妇,你们就啥都不敢说了!”
话音一落,众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主动开口。
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王大锤身上。
更多人的目光落在了王大锤身上。
王大锤还没说话,大队的会计白庆峰抢先开口了。
“白干事,我觉得杨翠芬这件事影响太大了,连带着带坏了整个村子的名声!”
“同时林场巡山队伍的风气都受了牵连。”
“我觉着这次不光是表彰先进,更要正本清源、整顿风气。”
王大锤在一旁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小队干部开口了:
“白庆峰,杨翠芬可是你堂嫂啊,这事儿到底准不准。”
“都说她偷汉子,偷的谁?总得有个说法吧!”
“我们不能光凭一张嘴就给人定罪!”
他一开口,其他人纷纷皱眉,白三爷更是轻咳了一声,压住场内声响。
“这位小同志问题提得在理,办案讲究凭据,不能凭空论断。”
白庆峰冷笑一声:
“咋没证据?三叔!人我们已经安排民兵临时看管起来,安置在我家柴房。”
“那人已经亲口招供,六年前就跟杨翠芬勾搭在一起。”
“还说小丫是他的闺女”
在场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王大锤闷声闷气地说道:
“是谁?既然人在,要不带过来咱们当面问问。”
白庆峰眼睛一横,语气冰冷地说道:
“王大锤,难不成你想给杨翠芬出头做主?”
“我三叔还坐在这,审也不轮不到你王大锤审啊!”
王大锤黑着脸,回怼道:
“白庆峰,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审问了?你这般急着遮掩,怕是心里有鬼吧。”
白庆峰沉默了一下,偷偷瞄了一眼正位上的自家三叔。
沉声说道:
“等到表彰大会结束以后,我自然会把人带出来接受大伙质询。”
“实话跟你说,那人就是村西头的刘二拐!”
王大锤一听这个名字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手里的烟袋锅子磕在桌子上咚咚作响。
“放屁!那刘二拐是原先地主刘达旺的儿子,前些年受刺激早就疯疯癫癫!”
“你们想要泼脏水,好歹找个神志清楚的人!”
“白庆峰,你们真是打的好算盘,连一个疯子都算计!”
王大锤话音落下,白三爷脸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
他冷冷地瞪了白庆峰一眼,一脸严肃地说道:
“疯子的话虽不能全信,但无风不起浪。”
“这是大队正式会议,不是菜市场争吵。王大锤你身为大队队长,更应当带头维持秩序!”
王大锤看着白家这叔侄俩,心底一片冰凉。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摆明了跑到松岭沟搭台子唱双簧。
其他人全都低着头,缄口不。
有个年长的小队长想要开口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