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紧闭的木门,小声说着:“媳妇儿,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王大锤媳妇探出半个头,看了看旁边没人。
侧着身子让王大锤进屋,随后又把门关上了。
王大锤把手里的篮子放到外屋的灶台上。
轻声说着:“带了点吃的过来。”
“还是热乎的,你们趁热吃。”
小丫兴冲冲的跑过来,跑着王大锤的大腿。
“王叔,你带啥好吃的了!”
杨翠芬则是在一旁连连说着“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大锤小声说着:“秀芬姐,你快别客气了,这一天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王大锤媳妇也在一旁说着:“就是,秀芬姐,别那么外道!”
“大根这孩子有出息,相信过两天他能处理好。”
“你就在这踏踏实实住着,地方小点,你别嫌弃就行!”
杨翠芬低着头,闷声说着:“大妹子,你这话说的,我咋会嫌弃呢。”
几个人说话间,小丫已经把篮子打开了。
里面是玉米面发糕,还有一碗小米饭。
还有一个小罐子腌咸菜。
小丫拿着一块发糕,先递给了王大锤媳妇。
“婶子,你先吃!”
“婶子,你先吃!”
王大锤媳妇一脸笑意的接过来。
“小丫真乖,你吃小米饭,正长身体呢,吃发糕不顶饿!”
王大锤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就提着空篮子往大队去了。
而此时的白大根,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拉着杨老炮,趁着白天视线清晰,爷俩又把夜里布置的陷阱检查了一遍。
杨老炮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爷俩在回山的路上,白大根弯腰盯着雪地上细碎爪印,指尖轻轻拂过印记边缘。
低声说着:
“好像是飞龙。”
杨老炮凑了上来:“你小子,分辨得这么快?”
“山鸡脚掌印宽大,只会在地面刨食,不会往树干枝桠走。”
“姥爷,你看,这脚印小,又通向桦树根部,是飞龙。”
白大根抬眼望向上方交错的桦树枝条。
“山鸡受惊一飞百十步远,飞龙胆子小,扑腾几十米就落树上躲着。”
“寻常平地草套逮不住它们,想要抓,得把活套悬空架在低矮枝干上。”
白大根找了几株低矮红松,目光看着枝干离地十公分的位置。
他裁下一截麻绳,一端绾成活套悬空绑在松枝低处,绳索顺着树干向下延伸,末端牢牢捆在地面一根压杆木上。
压杆埋进浅雪,只留一点点木梢露在外头,还顺手撒了一点划拉的松子当诱饵。
杨老炮在白大根身后观察着,忍不住出来声“”
“你这套下的水平够可以的,只要飞龙过来啄食,脚掌踩中那根不起眼的压杆,底下机关会直接脱开。”
“树枝子有弹性,这活套会被那股劲带着罩下来。”
“它跑都跑不了了!
“这玩意不光能套飞龙,山鸡也行。”
白大根抬手轻轻扯了扯空中的绳套,弹力十足。
“姥爷,这之前你都教过我的啊!”
杨老炮在白大根的身后咂吧咂嘴:
“我可教不了你,你小子下套的本事,比的上我们这种在深山刨食几十年的人了。”
白大根直起身,对着杨老炮笑着说:
“行了,姥爷,你就别夸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大能耐。”
“走吧,回去外孙子给你做饭,我给你露一手!”
杨老炮眼睛眯着,背着手向山腰走去。
日落西山,暮色再次笼罩山村。
村口大队部的高音喇叭,被人打开。
刺啦的电流声响彻全村,下一秒,王大锤严肃洪亮的声音,透过喇叭,
传遍松岭沟每一寸土地,落进每一户人家的耳朵里:
“通知!通知!”
“两天之后,大队广场召开白大柱同志表彰大会,无故不得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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